血刀脸色变幻,忽然狞笑:“好,好!这样的对手才够味!来,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少斤两!”
他不再保留,独臂血刃爆发出刺目的血光,整个人化作一道血影,扑向韩枫。
这一刀,是他毕生修为所聚,血煞之气凝如实质,刀光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哀鸣,地面崩裂出细密的裂痕。
韩枫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只剩一剑之力。左腿的伤,体内血魂咒的隐患,连番战斗的消耗,都让他到了极限。
这一剑,必须决生死。
他闭上眼睛。
识海中,古碑的虚影浮现。碑文流转,金光与星光交织,化作一道模糊的、顶天立地的身影——那是他在空间乱流中看到的,与九霄天帝有关的画面。
那道身影转身,嘴唇开合,似在说:“九碑……归一……”
韩枫猛地睁眼。
他明白了。
星辰之力,不是用来攻击的,也不是用来防御的。
是用来……连接的。
连接天地,连接星辰,连接那冥冥之中,亘古长存的道。
他抬手,剑尖指天。
不是星陨,不是星霄掌,而是一种更古老、更浩大的意境。
“九霄……引星。”
四个字,轻若耳语。
但天地色变。
密室外的天空,明明是白昼,却忽然暗了下来。无数星光穿透云层,洒落大地。那些星光如丝如缕,汇聚成河,倒灌而下,涌入韩枫手中的剑。
剑,亮了。
不是刺目的亮,而是温润的、仿佛包容了宇宙所有光明的亮。
血刀的刀光,在这亮光面前,脆弱如纸。
嗤——
没有碰撞声,只有一声轻响,像热刀切过黄油。
血刀保持着前冲的姿势,僵在原地。他低头,看着胸口那个拳头大的空洞——前后通透,边缘光滑如镜,没有血迹,因为所有的血肉都在接触剑光的瞬间湮灭了。
“这……这是……”他艰难地抬头,看向韩枫,“什么……剑法……”
韩枫收剑,脸色苍白如鬼,左腿的伤口崩裂,鲜血重新渗出。
“九霄引星。”他轻声说,“你该荣幸,是第一个死在这一剑下的人。”
血刀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眼中的光彩迅速黯淡,身体软软倒下。
韩枫拄着剑,大口喘息。这一剑,抽干了他所有的力量,连站立都勉强。
但他没有时间休息。
密室外的天空异象已经引起注意,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喝声。
必须立刻离开。
韩枫强撑着,从血刀身上搜出一块令牌,又在那两个黑袍修士身上找到一些丹药和灵石。他吞下几粒恢复灵力的丹药,稍微缓过一口气,这才踉跄着走出密室。
庄园外已经乱成一团。百姓惊恐地张望天空异象,巡逻的卫队四处搜查,司徒家的修士也在向这边赶来。
韩枫混入人群,向城中央的广场走去。
司徒剑在纸条上说“速来”,必然有要事。而此刻,广场是唯一可能见到他的地方。
一路上,韩枫听到了许多议论。
“听说了吗?昨晚城主府那边打了一夜,死了好多人!”
“何止城主府!司徒家祖宅那边也出事了,据说大长老司徒枭被人杀了!”
“还有城西那边,赫连家和百里家的人突然都撤走了,像是要出大事……”
“该不会是……血魔要破封了吧?”
恐慌在蔓延。
韩枫低着头,加快脚步。
半个时辰后,他来到中央广场。
广场上已经聚集了数百人,大部分是司徒家的修士,也有少数其他家族的。人群中央,司徒剑正站在高台上,神情肃穆。
他身边站着几个人,韩枫扫了一眼,心中微沉——金剑宗长老、神木谷圣女、玄水门主、厚土宗主、天风阁主都在,但个个带伤,脸色难看。
唯独少了离火教护法。
而在司徒剑对面,站着两个人。
司徒雄,以及……月使。
两人并肩而立,看似和睦,但韩枫敏锐地察觉到,他们之间保持着微妙的距离,眼神交流时也藏着警惕。
双月使?
韩枫心中闪过这个念头。不,不对。月使只有一个,但司徒雄此刻展现出的姿态,分明是与月使平起平坐,甚至……隐隐凌驾。
难道司徒雄才是真正的“癸”?月使只是他手下?
韩枫压下心中的猜测,悄悄混入人群边缘,静观其变。
高台上,司徒剑开口了,声音洪亮,传遍整个广场:“诸位,天荒城已到生死存亡之际。昨夜之事,想必大家都已知晓——圣教渗透,赫连、百里两家叛变,大长老司徒枭……不幸遇害。”
他顿了顿,声音沉重:“但更可怕的是,我们刚刚得到消息,圣教的血祭计划,已经从暗中转为明面。他们不再遮掩,而是要强行开启血祭,唤醒地底的血魔躯壳。”
人群哗然。
“血祭?!他们疯了吗?!”
“百万生灵啊!他们怎么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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