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是青云宗的禁地,平时少有人来。飞了约莫一刻钟,前方出现一片浓雾,雾气中隐约能看到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崖——那就是思过崖。
崖脚下,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八个大字:
“思过非罚,悟道方出。”
韩枫落在石碑前,抬头望向崖顶。崖体如刀削斧劈,陡峭无比,只有一条狭窄的栈道贴着崖壁向上延伸,没入浓雾之中。栈道年久失修,许多木板已经腐朽断裂,看上去摇摇欲坠。
他深吸一口气,踏上了栈道。
第一步落下,脚下的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稳住身形,继续向上。
栈道很窄,只容一人通过。两侧是万丈深渊,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更可怕的是,越往上走,空气中的压力就越大,仿佛有无形的力量在挤压身体,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韩枫运转星辰之力护体,勉强抵挡着压力。
走了约百丈,前方出现了一个平台。平台不大,只有丈许方圆,中央立着一根石柱,柱子上刻着一个金色的“金”字。
第一层,金之考验。
韩枫踏上平台的瞬间,石柱上的“金”字骤然亮起,无数金色剑气从柱子中射出,铺天盖地向他袭来!
每一道剑气都锋锐无比,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更可怕的是,剑气中蕴含着一种“无坚不摧”的意志,仿佛能斩断一切,连神魂都能切割。
韩枫不敢怠慢,拔剑迎击。
剑光与金色剑气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起初他还能应付,但剑气越来越多,越来越密,仿佛无穷无尽。很快,他的手臂、肩膀、胸口就被划开了数道伤口,鲜血淋漓。
更麻烦的是,那些伤口处残留着金色剑气,不断侵蚀他的血肉,阻止伤口愈合。
“这样下去不行。”韩枫咬牙,“金之锋锐,在于‘一往无前’。我不能被动防守,必须……以攻对攻!”
他闭上眼睛,不再去看那些剑气,而是将全部心神集中在手中的剑上。
星辰之力在剑身汇聚,剑光从银白转为暗金——那是他领悟的一丝“金之本源”的雏形。
然后,一剑刺出。
不是刺向某一道剑气,而是刺向……那根石柱!
这一剑,蕴含了他对“金”的理解——锋锐、坚定、一往无前。
剑光如一道金色闪电,撕裂了漫天剑气,狠狠刺在石柱的“金”字上!
咔嚓!
石柱表面出现了一道裂痕。
漫天剑气戛然而止。
石柱上的“金”字暗淡下去,一道金色光流从柱子中涌出,没入韩枫体内。
刹那间,他只觉得一股锋锐无匹的力量在经脉中流转,那些伤口处的残留剑气被迅速吸收、炼化,伤口也开始愈合。
更重要的是,他对“金之本源”的领悟,深了一层。
“通过。”一个淡漠的声音在平台上响起,“可上第二层。”
韩枫松了口气,收起剑,继续向上。
第二层,木之考验。
平台中央是一棵枯树,树干焦黑,枝叶凋零。但当韩枫踏上平台时,枯树忽然活了——无数藤蔓从地下钻出,如毒蛇般缠向他的四肢,树叶化作飞刀射向他的要害,树干中更是传出阵阵靡靡之音,扰乱他的心神。
木之生机,可生万物,也可……困杀万物。
韩枫再次陷入苦战。
藤蔓无穷无尽,斩断一根又生十根;飞刀锋利无比,且带有麻痹毒性;靡靡之音直透识海,让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木之生机,在于‘生生不息’。”韩枫咬牙,“但过犹不及,生机太盛,反而会吞噬一切。必须找到平衡点……”
他不再攻击藤蔓,而是将星辰之力转化为温和的木属性灵力,注入脚下的地面。
那些藤蔓触碰到木属性灵力,动作顿时一滞,仿佛遇到了同类。趁此机会,韩枫以灵力沟通枯树,试图理解它的“生机”。
枯树中,传来一段破碎的记忆——
它原本是一棵千年古木,生长在后山深处,生机勃勃。但百年前,一场天火降临,将它烧成焦炭。它本该死,但一丝执念让它活了下来,以另一种形式“活”着。
怨念,让它将生机转化为杀机。
韩枫心中一动,将更多的木属性灵力注入枯树,同时传递出一道意念:“放下执念,重获新生。”
枯树剧烈颤抖,那些藤蔓和飞刀停了下来。靡靡之音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悠长的叹息。
“多谢……”
枯树化作点点绿光,消散在空气中。一道绿色光流涌入韩枫体内,滋养着他的经脉和窍穴。
第二层,通过。
接下来的几层,韩枫都凭借着对星辰之力的掌控和对本源的理解,艰难通过。
水之考验,是幻境——他沉入一片无边无际的海洋,四周都是水,无法呼吸,无法逃脱。他花了整整一天时间,才领悟“水之柔韧”的真谛,以柔克刚,挣脱幻境。
火之考验,是熔岩地狱——他被困在一片火海中,肉身被灼烧,神魂被炙烤。他咬牙坚持,以星辰之力模拟火的“炽烈”与“毁灭”,最终以火攻火,通过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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