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所有条款都确定后，已经是第二日黎明。
晨曦透过大殿的琉璃窗，洒在每个人脸上。
虽然疲惫，但众人眼中都燃烧着希望的火光。
“诸位。”韩枫做最后总结，“从今日起，我们就是真正的盟友了。前路艰险，但只要我们同心协力，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百年后，当我们回望今日，或许会感慨——就是这个夜晚，改变了整个混沌海的命运。”
“为了我们的世界，为了子孙后代，也为了……一个更好的未来。”
“万界联盟，万胜！”
“万胜！”众人齐声应和，声震殿宇。
会议结束后，各方代表匆匆离去，他们需要尽快返回各自世界，开始联盟的实质运转。
韩枫将众人送到古城门口。
“韩枫。”陆雪晴最后一个离开，她走到韩枫面前，轻声道，“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什么？”韩枫一愣。
陆雪晴指了指自己背上的青冥剑，又指向韩枫：“等这边事情告一段落，我要你陪我去一个地方……天剑神将的埋剑之地。”
韩枫顿时明白，陆雪晴已经感应到了什么。
“好，我答应你。”他郑重道，“等从幽冥血狱回来，我们就去。”
陆雪晴展颜一笑，那笑容在晨光中美得惊心动魄：“一言为定。”
她转身，化作剑光远去。
韩枫站在古城门楼上，望着四方代表消失在天际，久久不语。
“感慨万千？”苏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她虽不能离开神殿，但可以通过净世白莲的投影出现在古城任何地方。
“有点。”韩枫坦白，“三个月前，我还只是东域一个小修士，想着怎么救父母，怎么提升修为。现在……却要背负整个诸天万界的命运。”
“压力很大？”
“很大。”韩枫苦笑，“但奇怪的是，我并不害怕。反而觉得……这就是我该做的事。”
苏婉凝视着他，眼中满是欣慰：“这就是师兄选择你的原因。不是因为你有多强，而是因为……你心中有‘道’。”
“道？”
“守护之道，责任之道，开创之道。”苏婉轻声道，“很多人修炼是为了强大，为了长生，为了凌驾众生。但真正的强者，修炼是为了守护，为了责任，为了创造一个更好的世界。”
“师兄是这样的人，你也是。”
韩枫沉默片刻，忽然问道：“师姐，当年天帝……可曾后悔过？”
“后悔？”苏婉想了想，摇头，“从未。兵解那天，他笑着对我说：‘婉儿，别难过。为守护而死，是为兄最大的荣幸。’”
“那师姐你呢？这三万年，可曾后悔？”
这个问题让苏婉怔住了。
她望向东方初升的朝阳，三万年的时光在脑海中一一闪过。
孤独、等待、修为尽失、仙躯崩解……
但最终，她笑了。
“不后悔。”她的声音很轻，却无比坚定，“如果重来一次，我还会做同样的选择。”
韩枫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再问。
有些答案，不需要说出口。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苏婉转换话题。
“先去幽冥血狱，救父母，找时间法则碎片。”韩枫眼神锐利，“然后集齐九族，开启混沌天门。”
“队伍呢？”
“我、雪晴、灵儿、风行云、影刃、月瑶，核心六人组。”韩枫早就想好了，“另外，从联盟调两位化神随行——我打算请剑无尘前辈和冥宫主。”
苏婉点头：“两位化神后期，再加上你们六个，足以应对绝大多数危险。但幽冥血狱非同小可，那是当年心魔之主力量渗透最严重的地方之一，你们务必小心。”
“我会的。”
两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直到日上三竿。
离开前，韩枫忽然问：“师姐，你说心魔之主现在……能感知到我们的动作吗？”
苏婉神色凝重：“封印虽在衰减，但核心尚存。它应该只能模糊感知到混沌海的大动向，具体细节无法窥探。不过……”
“不过什么？”
“它一定能感知到‘混沌道果’的重新聚合。”苏婉看向韩枫，“当你集齐九碑，唤醒完整碑灵时，那股波动……会惊动它。”
韩枫眼神一凛：“也就是说，九碑齐聚之日，就是心魔之主全力冲击封印之时？”
“大概率是。”苏婉叹息，“所以你必须做好心理准备——可能等不到百年，战争就会提前爆发。”
压力如山。
但韩枫只是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那就让它来吧。”
他转身，大步走下城楼。
晨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那背影笔直如剑，仿佛能刺破苍穹。
“师姐，等我好消息。”
声音落下时，人已远去。
苏婉站在原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轻声自语：
“师兄，你看到了吗？”
“你选的人……真的很像你。”
“这一次，我们一定会赢。”
混沌古城在晨曦中苏醒，这座沉寂了数万年的上古遗迹，终于迎来了它新的使命。
而在古城深处，那卷《万界盟约》静静悬浮，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盟约第一页，第一行，写着这样一句话：
“混沌历九万八千四百二十三年，诸界代表会盟于混沌古城，立此盟约，誓同心协力，共抗魔劫，守望相助，开创未来。”
历史，在这一刻翻开了新的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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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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