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壁垒的悲歌还在星海中回荡,朱雀壁垒的维度革命刚刚开始发酵,青龙壁垒的时间棋局尚未收尾,白虎壁垒的生命网络仍在消化集体意识的馈赠——而联军的总指挥部,已经淹没在绝望的数据洪流中。
全息战略沙盘上,象征着秩序军团占领区的白色区块如同扩散的癌细胞,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吞噬着彩色的同盟星域。四象壁垒虽然守住了防线,但代价惨重到几乎等同失败:玄武壁垒化作冰冷的纪念碑,朱雀壁垒的维度防线摇摇欲坠,青龙壁垒的时空能量近乎枯竭,白虎壁垒的生命网络超负荷运转。
更致命的是,资源正在耗尽。
“常规能源储备仅剩17%,修真灵石库存告罄,元素光谐节点过载37%,混沌星尘采集量不足需求的三分之一。”后勤部长念出这些数字时,声音像生锈的齿轮在摩擦,“按照当前消耗速率,七十二小时后,我们将失去所有机动力;一百二十小时后,防御系统将全面瘫痪。”
指挥室里死一般的寂静。所有参谋、将领、技术官都面色灰白,眼中是压抑不住的恐慌。这些身经百战的军人们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结局:不是战败,而是缓慢的、无法逆转的衰竭。
韩枫站在沙盘前,双手撑着桌沿,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没有看那些数据——他已经看了十七遍,每个数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意识里。他看的是沙盘上的白色浪潮,看的是那些正在被吞噬的彩色光点,每一个光点背后,都是一个文明,亿万个生命。
“撤退方案?”他问,声音嘶哑。
参谋长调出一份报告:“‘火种计划’方舟舰队已准备就绪,可以搭载十万精英和文明核心数据库撤离。但撤退路线……”他顿了顿,“所有常规跃迁路线都已被秩序军团封锁,我们只能通过未勘探的混沌深空区域,生存概率不足3%。”
3%。韩枫在心中咀嚼这个数字。这意味着即使牺牲绝大多数人掩护,那些被选中的“火种”也可能永远消失在混沌的虚无中,文明的火种在抵达新家园前就彻底熄灭。
“强攻方案?”他继续问。
这次是军务部长回答:“集结所有剩余兵力,向秩序疆域核心发动自杀式冲锋。理论上可以造成一定破坏,但无法摧毁秩序之核。成功率……无法计算,因为没有人能活着回来验证是否成功。”
自杀。不是战术,是纯粹的毁灭。
韩枫闭上眼睛。他感到肩膀上压着整个宇宙的重量,压得他几乎要跪倒在地。那些逝者的面孔在他眼前浮现:守拙真人、玄机上人、耀光领主、凌虚真人、影七……还有无数他甚至不知道名字的战士。他们相信他,把生命和文明的未来托付给他,而现在,他给出的选项是:缓慢死亡,或者集体自杀。
就在这时,指挥室的门被推开了。
不是常规的开启,而是带着某种急切的、几乎失礼的力道。所有人都转头看去,然后愣住了。
站在门口的是林启。那个十九岁的年轻指挥官,蜂群战术的创造者,此刻却一身狼狈:军装沾满油污,脸上有几道未愈合的擦伤,头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额头上。他显然是从前线直接赶回来的,连基本的清洁整理都没做。
更让人惊讶的是他眼中的光——那不是绝望,不是恐慌,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燃烧的炽热。
“元帅,”林启的声音因为急切而有些破音,“请给我五分钟。我有一个计划。”
“林启少将,”参谋长皱眉,“现在是最高作战会议——”
“让他说。”韩枫打断。
所有人都看向韩枫,然后默默让开一条路。林启大步走到沙盘前,甚至没有行礼,直接指向那片正在扩散的白色区域。
“常规战术已经失效,”他开口,语速极快,“无论是防守、撤退、还是强攻,都在秩序军团的预测模型之内。它们已经计算出了我们所有‘理性’的选择,并准备好了应对方案。”
“所以?”军务部长语气不善,“你要我们做‘非理性’的选择?比如集体跳进混沌海自杀?”
“不是非理性,”林启摇头,“是……超理性。”
他在沙盘上操作,调出一份复杂的战术推演图。图上不是标准的兵力部署,而是无数混乱的、看似随机的行动轨迹。
“在过去的一个月里,我的蜂群舰队执行了四十七次骚扰任务,”林启说,“我详细记录了每一次任务中,秩序军团的反应时间和决策模式。我发现了一个规律:当我们的行动完全不可预测时,它们的反应延迟会显着增加。”
他放大一段数据:“看,第31次任务,我们完全随机地选择了七个攻击目标,攻击顺序、攻击强度、甚至攻击后是否撤退,都是各小队指挥官临时决定的。结果,秩序军团的反应时间从平均1.7秒延长到了4.3秒。”
“这能说明什么?”后勤部长问,“就算它们反应慢几秒,我们就能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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