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升纪元第八年,仲夏。
问道星,天衍宫最深层的“五行圣殿”,此刻正进行着一场史无前例的会面。
圣殿中央的圆形会议桌上,悬浮着五张座椅。座椅并非实体,而是由纯粹的本源能量构成——青色的木行灵椅、赤红的心火王座、土黄的混沌石座、纯白的金属座椅、暗蓝的流水之座。
此刻,五张座椅上,各自坐着一个“人”。
不,准确说,不全是人。
左一,青帝残念化身的老者,青衣白发,面容慈祥,手中握着一截建木枝条。
左二,新任元素议长“光语者”,它依旧是光晕形态,但此刻凝聚出了模糊的人形轮廓,身披七彩光袍。
正中,后土残念化身的黄袍妇人,神色温和,膝上放着一块混沌石。
右二,白帝残念化身的银甲青年,面容冷峻,腰间挂着一柄断剑。
右一,玄冥残念化身的蓝衣少女,眼含泪光,手中托着一滴透明水珠。
这是五大本源界守护者的第一次实体聚会。
而在五张座椅周围,韩枫、苏婉、木灵儿、风行云、天衍道尊、混沌老祭司、以及三大文明的数十位高层代表,列席旁听。
“首先,感谢五位前辈的莅临。”韩枫作为会议主持,起身行礼,“这标志着,我们治愈神尊的计划,进入了实质性阶段。”
青帝残念微笑颔首:“孩子们已经证明了诚意。治愈肝木之伤,封印心火之矛,如今又净化了绝望之毒……你们做的,比我们预想的更好。”
“但最难的一步,还在后面。”白帝残念的声音依旧冰冷,但不再有敌意,“肺金之伤涉及诡诈神则的深层污染,治愈过程可能引发神则反噬。而且……五行轮转大阵一旦启动,会产生巨大的能量波动,可能引来外界的注意。”
“外界的注意?”天衍道尊皱眉,“您是说……毁灭神庭?”
“不仅仅是毁灭神庭。”后土残念缓缓开口,“主人的体内世界虽然隐蔽,但三十纪元来,并非完全与外界隔绝。一些强大的存在,可能已经察觉到了这里的异常。”
“比如?”韩枫问。
“比如……虚空生灵。”玄冥残念轻声说,“我在泪海的记忆深处,看到过一些模糊的片段——主人在昏迷前,曾感应到虚空中有些东西在靠近。她撕裂神格创造体内世界,一方面是为了保护你们,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隐藏你们。”
这个信息让所有人心中一凛。
虚空生灵,那是比毁灭神庭更古老、更神秘的存在。按照古神战穹的记忆,虚空生灵以吞噬世界为生,无形无质,难以对抗。
“如果虚空生灵真的注意到了这里,那么治愈主人的过程,就像在黑暗中点亮灯塔。”白帝残念说,“它们会顺着光芒找过来。”
会议厅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木灵儿突然开口:“那……如果我们不治愈神尊呢?维持现状,等到十万年重置?”
“不行。”五位守护者几乎同时摇头。
青帝残念叹息:“肝木之伤的封印只能维持三百年,三百年后,毁灭剑痕会再次扩散。”
赤皇残念(通过光语者传达):“心火本源虽然被净化,但根基受损,如果不彻底修复,再过五千年就会彻底熄灭。”
后土残念:“血毒裂痕每时每刻都在污染混沌海,三百年后,混沌海将完全失控,所有混沌生灵都会陷入疯狂。”
白帝残念:“诡诈污染正在缓慢侵蚀秩序疆域,三百年后,秩序将彻底崩解,逻辑迷宫会吞噬一切。”
玄冥残念:“绝望之毒虽然被希望之火压制,但只是暂时的。如果没有彻底净化,它会在某个时刻反扑,将整个肾水界拖入永恒黑暗。”
五位守护者的话,像五记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原来,他们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不治愈神尊,三百年后,体内世界会从内部崩溃。
治愈神尊,可能引来外部威胁。
左右都是死局。
韩枫看着桌面上的五行信物——木符、火晶、土石、金剑尖、水精华。
五件物品散发出微弱但和谐的光芒,它们之间隐隐有着某种共鸣。
“既然横竖都是死,那不如……搏一把。”他缓缓开口,“治愈神尊,开启通道,带领文明飞升。如果虚空生灵真的来了,我们就带着神尊一起逃。”
“带着主人一起逃?”五位守护者都愣住了。
“对。”韩枫点头,“神尊苏醒后,应该有能力移动吧?我们可以帮她找到安全的地方,比如……五行天宗。”
这个想法太大胆,大胆到连守护者们都觉得不可思议。
但仔细一想,却又是唯一可行的出路。
“五行天宗……”青帝残念眼中闪过怀念,“如果师姐(青璇)还活着,她一定会保护主人。”
“但前提是,我们能成功治愈主人。”白帝残念提醒,“五行轮转大阵的风险,你们清楚吗?”
“清楚。”韩枫调出了大阵的设计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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