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正是在这一天,他第一次看到了……“特殊”的虚空生物。
那是一支大约千人的队伍,全部由人形的虚空生物组成。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铠甲,手持制式武器,行动间颇有章法,不像其他虚空生物那样混乱无序。
更重要的是,韩枫从他们身上感受到了一丝……微弱的、熟悉的法则波动。
那是……神界法则的气息?
怎么可能?虚空生物怎么会掌握神界法则?
韩枫潜伏在尸骸堆中,仔细观察。
那支队伍正在清剿一群虫族,他们的战斗方式明显经过训练:前排持盾抵挡,中排远程攻击,后排释放辅助法则。虽然配合还很生疏,但已经有了军队的雏形。
更让韩枫震惊的是,在战斗间隙,他听到那些“人”在交流——用的不是精神波动,而是……语言!
一种他从未听过的语言,但结构完整,语法清晰,显然是成熟的语言体系。
虚空生物……有智慧?有文明?
这个发现颠覆了韩枫的认知。
他一直以为,虚空生物都是只有本能的野兽。但现在看来,至少有一部分……已经进化出了智慧,甚至开始建立秩序。
“那些是‘虚空遗民’。”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在韩枫意识中响起。
韩枫心中一惊,立刻进入戒备状态。
“别紧张,孩子。”那声音继续说,“我是‘守墓人’留在永恒灯分身中的一缕意念,只有在感知到特殊存在时才会苏醒。”
永恒灯的意念?
韩枫稍微放松了一些:“前辈,您说的虚空遗民是什么意思?”
“虚空大世界并非一直都是这样。”守墓人的意念缓缓道,“在很久很久以前,这里也曾是一个繁荣的世界,有着完整的法则体系,有着辉煌的文明。但后来……发生了‘虚空灾变’,整个世界的法则开始崩溃,生灵大量死亡,文明毁于一旦。”
“幸存下来的生灵,一部分适应了新的环境,进化成了现在的虚空生物;另一部分则保留了部分智慧,成为了‘虚空遗民’。他们试图重建文明,但在这种环境下……太难了。”
韩枫看向那支队伍,心中涌起复杂的情感。
原来,虚空大世界也有过辉煌,也有过文明。这里的生灵,也曾在绝望中挣扎求生。
“那他们身上的神界法则气息……”
“应该是通过某种方式,窃取了神界的法则碎片。”守墓人猜测,“虚空大世界的法则已经残缺,要进化,要生存,就必须从其他世界掠夺法则。神界……就是最容易下手的目标之一。”
所以,虚空生物入侵神界,不只是为了掠夺生命能量,也是为了……补充法则?
“创世之种对他们来说,意味着什么?”韩枫问。
“意味着……重建世界的希望。”守墓人沉默了片刻,“创世之种蕴含着完整的‘创生法则’,如果能得到它,虚空遗民就有可能修复部分世界法则,重建家园。这也是为什么,所有虚空种族都在争夺它。”
原来如此。
创世之种不仅仅是钥匙,更是……一个世界的希望。
这个认知,让韩枫的心情更加沉重。
如果他拿走创世之种,就等于断绝了虚空遗民重建家园的希望。但如果不拿,神朝就会毁灭……
两难的选择。
“孩子,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守墓人的声音中带着悲悯,“但你要明白——创世之种只能拯救一方。要么拯救神界,要么拯救虚空大世界。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
“没有吗?”韩枫喃喃道。
他望着战场,望着那些在绝望中厮杀的虚空生物,望着那支努力维持秩序的遗民队伍。
一个念头,在心中悄然萌芽。
为什么……一定要二选一?
为什么……不能共存?
这个想法很疯狂,很天真,但韩枫却感觉……或许,这才是正确的路。
第三天,韩枫抵达了战场的核心区域。
这里的法则混乱程度已经达到了极致。空间像是一面被打碎的镜子,碎片漂浮在空中,每一片都倒映着不同的景象。时间流速也变得不稳定,有时候感觉过去了一整天,回头一看,才过了几息;有时候感觉只走了一步,却已经跨越了千里。
创世之种的位置,就在这片区域的最中心。
但想要接近,太难了。
韩枫看到,至少有十几支强大的虚空军团,将那片区域团团围住。虫族、影魔、熔岩巨兽、虚空魅影……还有那支虚空遗民的军队,以及其他一些他从未见过的种族。
它们没有互相厮杀,而是……对峙。
因为创世之种就在那里——悬浮在一片破碎的空间中央,散发着柔和的白光。那光芒很微弱,却异常坚韧,在混乱的法则风暴中屹立不倒,就像暴风雨中的灯塔。
所有虚空生物都想要得到它,但谁也不敢率先出手,因为那会成为众矢之的。
僵局。
韩枫潜伏在远处,观察着局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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