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沙城外,通往矿山的那条泥路,终于迎来了归人。
张启山脚下一个踉跄,左臂的伤口被牵动,剧痛让他闷哼一声。
齐铁嘴赶忙用尽力气架住他,自己的腿也一瘸一拐,几乎要支撑不住两人。
“佛爷,省点力气吧,这离城里还有好一段路呢。”他喘着粗气,声音嘶哑,再没有了往日的清亮。
张启山推开他的手,试图自己站稳,但身体晃了晃,还是靠回了齐铁嘴身上。
他抿紧干裂的嘴唇,目光越过泥泞的道路,望向远方若隐若现的城郭轮廓。
队伍最后头,张副官紧紧护在二月红身侧。
二月红的脚步机械地向前挪动,眼神空洞地落在自己沾满干涸血迹的鞋尖上,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一阵车轮碾过泥地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张副官立刻警觉,将二月红护在身后,右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枪套。
张启山抬起没受伤的右手,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
一辆拉着货物的牛车慢悠悠地驶来,赶车的是个黝黑的庄稼汉,车上还坐着他的婆娘和孩子。
看到张启山一行人满身血污的狼狈模样,庄稼汉勒紧了缰绳,脸上满是戒备和惊恐。
齐铁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上前一步,拱了拱手:“老乡,行个方便,讨口水喝,不知可否载我们一程?”
庄稼汉和他婆娘对视一眼,连连摆手。
那庄稼汉显然不想多惹事,从车上解下一个水囊,远远地扔了过来,急切地说道:“军爷,水你们拿去,路我们就不顺了,还得赶去城南领陈善人发的米呢!”
“陈善人?”
这三个字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
张启山和齐铁嘴的目光瞬间交汇,张副官也皱起了眉头。
他们离开才多久?长沙城什么时候冒出来一个“善人”?
一直毫无反应的二月红,在听到那个“陈”字时,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了蜷。
牛车已经迫不及待地绕开他们,加速离去。
齐铁嘴捡起水囊,拧开喝了一口,抹了把嘴,看向张启山,神情凝重:“佛爷,这不对劲啊。咱们才下墓几天,这长沙城里就变天了?”
张启山没说话,接过水囊,仰头灌了几大口,冰凉的清水让他混沌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他将水囊递给张副官,示意他给二月红。
张副官走到二月红面前,轻声道:“二爷,喝点水吧。”
二月红毫无反应。
张副官只好扶着他,将水囊凑到他嘴边,他才像个木偶般,被动地喝了两口。
张启山看着远去的牛车,眼中若有所思,他转头,对张副官下令:“副官,你先带二爷回府,从后门进,不要惊动任何人。”
“其他人,也是回去之后,对地下的事情,不可多言。”
后面跟着的几位张启山亲兵立即道:“是,佛爷。”
张启山接着,他看向齐铁嘴:“八爷,你陪我走一趟。”
齐铁嘴立刻会意,脸上闪过一丝兴奋与不安:“佛爷,咱们这是要去探探?看看,是何方神圣,敢在佛爷的地盘上,扮菩萨,收人心。”
张启山感受着怀中的陨铜,扯了扯嘴角:“不,我们先回家,这件事情不急。”
齐铁嘴一脸失望,但想到,他们这一队人马在地下辛苦半个月了,确实需要休整一下。
长沙布防官府邸。
“佛爷!”
尹新月几乎是撞了过来,看到张启山的一瞬间,双手下意识地捂住嘴,但随即又立刻放下,伸手去扶他,却又怕碰到他身上的伤口,手指在半空中僵住。
那股子浓重的血腥气和墓里带出的陈腐土味,让她眼眶瞬间就红了。
“我没事。”张启山抬起未受伤的手,刚想拍拍她的手背,就被尹新月一把抓住,用力将他按进柔软的沙发里。
“还说没事!你这胳膊都快断了!”尹新月厉声打断他,转头对门外惊呆的丫鬟吼道,“愣着干什么!热水!毛巾!快去把莫愁表妹请过来!”
张启山眉头紧锁,想站起来,却被尹新月死死按住肩膀,一股钻心的疼痛从伤处传来,让他闷哼一声,只得作罢。
热水很快送来,尹新月亲自拧了滚烫的毛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他脸上的血污和泥垢,嘴里连珠炮似的念叨:“你们这一走就是半个月,连个信儿都没有,我这心天天悬在嗓子眼。”
“你都不知道,这长沙城都要变天了。”
张启山闭着眼,任由她动作,疲惫地问:“城里出什么事了?”
“还能有什么事,不就是二爷那个徒弟,陈皮!”
尹新月手上的动作一顿,语气变得古怪:“他现在可不得了。”
张启山猛地睁开双眼,锐利的目光射向她。
旁边的齐铁嘴刚端起茶杯,闻言手一抖,茶水洒了些许,也顾不上了,立刻凑过来:“哦?那小子又捅什么娄子了?这次是把谁家的祖坟给刨了?”
“都不是,他可算做了不少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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