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张启山的车内。
气氛与红府的旖旎截然不同,车内沉寂如水。
张日山从后视镜里,飞快地瞥了一眼后座。
佛爷自上车后,眉头就未曾松开。
他交叠着双腿,靠在柔软的皮质座椅上,一言不发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色。
那张棱角分明的侧脸隐在昏暗的光线里,情绪难辨。
可张日山知道,佛爷的心情很不好。
陈皮那番石破天惊的赌约,像一块巨石,砸进了张启山那片深不见底的心湖。
腐败的政权。
满目疮痍的山河。
还有那些在醉生梦死中麻痹自己的长官。
陈皮说得没错。
这样的政权,真的能护住华夏吗?
他张启山,往后,又该何去何从?
车内寂静,只有坐在佛爷身边的齐铁嘴,手指在膝上不停地掐算,像一只躁动不安的猴子。
“佛爷。”
齐铁嘴忽然压低了身子,神神秘秘地凑到张启山耳边。
他眼中闪烁着一种发现惊天大秘的异样光芒。
“佛爷,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我算来算去,都是同一个卦象,那就绝对错不了!”
张启山眼皮未抬,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了一个单音。
“嗯?”
齐铁嘴的话,拉回了张启山的思绪。
“八爷是算出了什么?”
齐铁嘴压得更低,声音几乎变成了气音。
“枯木逢春!”
这四个字,像一道微弱的电光,劈开了张启山沉思的混沌。
他终于转过头,深邃的目光锁住了齐铁嘴。
齐铁嘴被他看得一个哆嗦,却还是硬着头皮,指了指隔壁那辆已经远去的,红府的轿车。
“我今日起了一卦。”
“二爷的命格,是为枯木。”
“您猜怎么着?他那根早就没了生机的枯木,竟然……竟然逢春了啊!”
“而这个春就是,陈皮。”
张启山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
他想起晚宴上,二月红看向陈皮时,那从未有过的眼神。
也想起了两人嘴角那如出一辙的伤口。
陈皮和二爷?
一个念头浮现,却又被他瞬间压下。
儿女私情不算大事。
他想到的是另一件事。
那能起死回生的药剂。
他想到的是自己此刻体内,那股前所未有的,仿佛能开山裂石的汹涌力量。
这是一种脱胎换骨般的感觉。
张启山缓缓抬起自己的手。
五指修长,骨节分明,表面看与之前并无不同。
可他知道,这副躯壳之下,蕴藏着怎样恐怖的能量。
之前那个差点死在病床上的自己,与现在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而这一切,都源于陈皮。
一个能让二月红这棵枯木逢春的人。
一个能让他张启山死而复生,甚至力量暴增的人。
一个敢用自己的命,去赌十年国运的人。
张启山的指节,在无人察觉的黑暗中,缓缓收紧。
他第一次,开始真正地,重新审视陈皮。
他手里的底牌,又究竟是什么?
张日山听着齐铁嘴在那胡说八道,终于忍不住了。
“八爷,您就别瞎说了。”
“今天在车里,二爷和陈皮还打得你死我活呢,我亲眼看见的,两人嘴上都带伤。”
张日山一脸笃定。
他觉得齐铁嘴肯定是酒喝多了。
二爷那种清风明月般的人物,怎么可能跟陈皮那疯子有什么牵扯。
齐铁嘴闻言,从后视镜里,给了张日山一个“你还是太年轻”的眼神。
他“嗤”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过来人的了然和促狭。
“我说张副官,你个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
“你以为他们打的是什么架?”
齐铁嘴故意拖长了音调,声音压得极低,神神秘秘。
“那叫情趣,你懂不懂?”
“你看那伤,一个在左嘴角,一个在右嘴角,多对称。那是打架吗?那是亲……”
“咳!”
后座的张启山,发出一声极轻的咳嗽。
齐铁嘴立刻噤声,但那双小眼睛里的八卦之火,烧得更旺了。
张日山的脑子,却“嗡”的一声,炸了。
他想起在张府门口,二爷嘴角的那抹红。
又想起在车里,陈皮嘴角那一模一样的伤。
再联想到二爷那凌乱的鬓发,微湿的眼角。
还有车厢里那股子混杂着血腥味与烟草味的,诡异又暧昧的气息。
原来……
原来是这样!
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张日山的脸“刷”的一下,红得像煮熟的虾。
他懂了。
他全都懂了!
什么以身相搏,什么惨烈武打片!
狗屁!
那他娘的根本就是他想都不敢想的,限制级!
张日山看着窗外,只觉得这长沙城的天,变的他都不认识了。
车子,在齐铁嘴的卦摊前缓缓停下。
张日山这才开口。“佛爷,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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