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后,二月红目光转向陈皮,那片寒潭瞬间化开,漾起一丝无人能懂的纵容。
只是嘴上警告道:
“谁再有异议。”
“就自己滚出红家的大门。”
“我二月红,不留连规矩都不懂的徒弟。”
随即,二月红将那杆枪,随手抛回了兵器架。
他抬起眼,那双总是含着三分清冷的凤眼,淡淡地扫过后台每一个人。
明明没有任何情绪,那目光却像无形的压力,让所有被看到的人,都下意识地垂下了头,心头发紧。
后台,死一般的寂静。
“他的血是为谁流的,佛爷的文书上,写得一清二楚。”
二月红的声音不大,清清冷冷的,却像一颗石子,在每个人的心湖里,砸出惊涛骇浪。
“在我红府,在我的梨园。”
他顿了顿,目光最后落在了那个脸色煞白的老弟子身上,一字一句,清晰地,敲在所有人的耳膜上。
“他是不是屠夫,我说了算。”
话音落下。
整个后台,连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听得见。
这一句话,比任何刀子都锋利,比任何威胁都管用。
说完,二月红转过身,面向陈皮。
就在后台所有弟子以为,二爷接下来会按照规矩,训斥这个搅动风云的逆徒时。
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凛冽气场,却在转向陈皮的一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陈皮整个人都震在了原地。
二月红朝自己看来,那双清冷的凤眼里,冰雪消融,映着他一个人的倒影。
那眼神里没有质问,没有责备。
只有一种近乎实质的,不容置喙的占有。
陈皮的脑海里“轰”的一声,炸开了比系统奖励十万积分时还要绚烂的烟花。
他明白了。
师父这不是在维护梨园的规矩。
他是在立自己的规矩。
而这个规矩的核心,为的,就是他陈皮。
心中一股滚烫的热流冲刷着四肢百骸,将他心底最后一丝因为穿越而来的不安与浮萍之感,彻底涤荡干净。
陈皮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迎着二月红的目光,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一个乖张的弧度。
他喜欢看师父为他动怒的样子。
喜欢看这个清冷如月的人,为他染上人间烟火,显露出那份独属于他的偏执。
陈皮收起了身上所有尖锐的刺,敛去了所有乖张的戾气。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陈皮放下燕窝,拿起桌上的那把紫砂茶壶,为二月红面前那个白瓷茶杯,斟满了七分。
茶水注入杯中,发出清悦的声响。
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水光。
他双手捧起那杯茶,恭恭敬敬地,递到二月红面前,声音低哑,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全然的信赖与归属。
“师父,喝茶。”
这一幕的冲击力,比刚才二月红那番话,还要巨大。
后台的弟子们,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那个一言不合就杀人全家的陈四爷,此刻,竟像个最温顺听话的学徒,低眉顺眼地,给二爷奉茶?
这世界,彻底疯了。
二月红看着眼前的茶杯,又抬眼看了看陈皮那微微泛红的眼角。
他心中微动,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嗯。”
二月红目光落在陈皮的脸。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后台每一个角落。
“以后在外面,少给我惹事。”
这话说得像是警告。
可那双眼睛里,却分明漾着一丝只有陈皮才能看懂的纵容。
“省得我再动手,清理门户。”
……
此事如同一阵狂风,在半日之内,就刮遍了长沙城九门。
城南,吴家大宅。
吴老狗听完下人的回报,只是笑了笑。
他摸着怀里那只名为“三寸丁”的小京巴,看着它在自己掌心撒欢打滚,喃喃自语。
“瞧见没,我的乖乖。”
“这才叫驯狼的本事。”
“不是把狼打服,是让狼心甘情愿地,给你当狗。”
霍家府邸内。
霍三娘听着同样的回报,手里的暖炉“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炉内的炭火滚了一地,烫坏了昂贵的波斯地毯。
她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完了。
她失魂落魄地跌坐在沙发上。
二月红,那朵她永远也摘不到的高岭之花,如今,不仅为那个逆徒破了例,更是当众为他撑腰。
他们之间的联盟,已经坚不可摧。
而陈皮,本就看她不顺眼。
她再无半点拉拢二月红的可能,甚至,还要时刻提防着,那头被二爷牵在手里的疯狗,会不会转头就来咬自己一口。
霍三娘的眼前,阵阵发黑。
当天晚上。
张启山官邸,西花厅。
地龙烧得极旺,将一室的寒气都驱散干净,空气里浮动着上等武夷岩茶的醇厚香气。
只是这暖意,半分也透不进在座几人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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