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传来,碎石崩飞,烟尘弥漫!
“砰砰砰!”
枪声,骤然炸响!
那声音在狭窄密闭的墓道中,被放大了十倍不止,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子弹撕裂空气,带着尖锐的呼啸,在昏暗的头灯光柱中,拉出一道道致命的流光。
“啊啊啊!不要打我!”
齐铁嘴吓得魂飞魄散,抱头鼠窜。
他这辈子算过无数人的生死,却从未离死亡如此之近。
那呼啸而来的子弹,几乎就擦着他身边过去。
旁边更是有人中枪倒地的。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被打成筛子的瞬间,一只强壮有力的手臂猛地揽住他的腰,将他整个人都拽了过去。
齐铁嘴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后背重重撞上冰冷坚硬的岩壁,随即,一个滚烫而坚实的胸膛,如同一座山,死死地将他压在了掩体之后。
硝烟和血腥味瞬间钻进鼻腔,混杂着那人身上独有的,雪松般冷冽的气息。
“佛爷?”
“老八,别动!”
张启山沉稳有力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响起。
那声音没有丝毫慌乱,像定海神针,瞬间压下了齐铁嘴所有的恐惧。
张启山将他死死护在怀里。
齐铁嘴甚至能隔着几层衣料,感受到佛爷胸腔里传来的,沉稳如鼓的心跳。
他僵着身体,一动也不敢动。
那只箍在他腰上的手臂,力量大得惊人,像一道钢铁的枷锁。
张启山的手没有离开他。
那只手掌覆盖在他的后脑,强硬地将他的头按向自己坚实的胸膛,不让他去看外面纷飞的弹火。
“在这里躲着,别怕。”
两个字,砸在他耳边,混着近在咫尺的,沉稳的心跳声。
齐铁嘴的鼻腔里,全是那人身上硝烟、冷雪和某种不知名草木混合的独特气味。
这味道,比胸口的八卦镜都让他心安。
张启山确认他被岩壁完全遮蔽,才松开了一瞬。
也就是这一瞬的空隙,齐铁嘴终于能从他臂弯下,看到外面的景象。
张启山, 这位长沙城的布防官,在枪声响起的第一个瞬间,就已进入了战斗状态。
他另一只手从腰间拔出配枪的动作,快到只留下一道残影。
没有多余的瞄准。
抬手,射击。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与周围杂乱的射击声截然不同。
十米外,一名刚刚探出头的黑衣死士,眉心处炸开一朵血花,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张启山的手臂稳得像焊在山体上。
枪口平移。
又是一枪。 另一名试图更换弹夹的敌人,握枪的手腕被子弹整个贯穿,惨叫着倒地。
那两枪之后,对方原本凶猛的火力,出现了一个清晰可见的停滞。
张启山利用这个间隙,身体压低,一个流畅的翻滚,已经移动到另一块更大的掩体后。
整个过程,冷静,精准,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军人特有的效率。
那是从尸山血海里,用无数次生死磨砺出的,只属于他张启山的,杀伐之道。
另一边,汪禅发难的瞬间,陈皮的身体已经先于大脑做出反应。
他反手抓住身旁那个清瘦的手腕,猛地向后一拽!
同时,他高大的身形错前半步,用自己的身体侧面,为身后的二月红建起一道人肉铁墙,。
子弹几乎是擦着他的耳廓飞过,灼热的气流燎得他皮肤刺痛。
“嗖!”
一条火线猛地从他左臂外侧划过!
劲装的厚实布料被轻易撕开,一颗流弹带走了一片皮肉,滚烫的痛感和黏腻的湿热瞬间蔓延开来。
“陈皮!”
二月红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语气中满是焦急。
他被陈皮那股蛮横的力道拽得一个趔趄,后背撞上了一根粗糙的岩柱,冰冷的石屑簌簌落下。
可他顾不上这些。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陈皮手臂上那道迅速被血染红的口子上。
二月红的瞳孔在那一刻缩成了一个点。
这算什么?
他二月红,几时需要人护到这种地步了?
一股怒意,猛的从他心底炸开。
他反手就要挣脱陈皮的钳制,可手腕上传来的力道却大得惊人,那只手的主人,身体在极轻微地发抖。
二月红一怔。
陈皮是在害怕?。
这个不知死活的孽徒,当然不是在怕死。
他是在后怕。
后怕自己刚才若是慢了分毫,那颗子弹,会打在自己的身上。
这个念头升起的一瞬间,二月红所有的怒火,瞬间化为一种酸软的心疼。
二月红索性不再挣扎,他侧过身。
他从陈皮坚实的臂膀下探出,没有丝毫犹豫,从袖中滑出了那把小巧的袖珍手枪。
“砰!”
下一秒,枪声立即响起。
一个从侧面阴影里探出身,试图偷袭打冷枪的黑衣人,眉心正中多了一个精准的血洞,哼都未哼一声便向后倒去。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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