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轿车像一头横冲直撞的野兽,在张府门口一个刺耳的急刹,停了下来。
车轮在青石板上划出两道焦黑的印子。
张府门口,气氛凝重如铁。
一队荷枪实弹的亲兵将大门守得水泄不通,枪口一致对外,脸上是戒严令下的肃杀。
车门“砰”地一声被推开。
陈皮从车上下来。
“站住!什么人!”
守门的亲兵队长厉声喝道,十几支枪的保险“咔哒”一声被拉开,黑洞洞的枪口齐齐对准了陈皮。
亲兵们眼神惊骇。他们认得这张脸,九门的陈四爷。
可现在是全城戒严,佛爷亲自下的死命令,就算是九门的人,也不能乱闯。
陈皮没理会那些能将他打成筛子的枪口。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那些紧张的士兵,径直看向张府主楼门口。
那里,站着一个人。
张启山。
他不知在那儿站了多久,身上穿着笔挺的黑色军装,肩章在阳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
军帽压得很低,看不清眼神,只有紧抿的嘴唇透出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
一个站在府门外,身后是冲天的火光与混乱。
一个站在主楼前,身后是森严的秩序与权柄。
没有言语。
但那一瞬间的对视,比任何话语都更惊心动魄。
张启山缓缓抬了抬手。
门口的亲兵如蒙大赦,收起了枪,让开一条通路。
陈皮迈步,走了进去。
他走得不快,皮鞋踩在干净的石板路上,发出沉稳的声响。
书房里,齐铁嘴和解九爷站在窗边,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齐铁嘴暗叹一声。
“陈皮这个疯小子!”
“他杀了樱花国人,烧了商会,现在还敢就这么走进来?他,他这是要干什么?他这是嫌佛爷的麻烦还不够大吗?!”
齐铁嘴不是没见过死人,不是没见过狠人。
可他从未见过,有人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为如此张狂之人,
简直,简直就是胆大包天。
解九爷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反射着窗外的火光,让他眼底的神色晦暗不明。
解九爷的声音很低。
“八爷。”
“这个陈皮,倒不像是来寻求佛爷庇护的。”
“那他来干嘛?”
齐铁嘴猛地转头看他,满眼不解。
说话之间,陈皮已经走了进来。
张府书房。
上好的檀香烧着,青烟袅袅。
气氛却比外面的冰雪天还冷。
陈皮大马金刀地走进来,身上那股血与火的气息,瞬间搅乱了书房里沉静的香气。
齐铁嘴像见了鬼一样,往张启山身后缩了缩,嘴里小声念叨着“无量天尊”。
陈皮看都没看他,径直走到那张宽大的红木书桌前。
他伸手,从中山装的内袋里,掏出那封还带着他体温的信。
动作很随意,像是掏出一张戏票。
然后,他将那封信,轻轻地,扔在了张启山面前的地图上。
“啪。”
一声轻响。
信封落在“长沙”两个字的地理坐标上。
齐铁嘴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陈皮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带着点懒散,还有一丝几乎称得上是恶劣的挑衅。
“佛爷。”
“这是田中良子的‘遗书’。”
他的声音不高,在安静的书房里却清晰得可怕。
“她说,今天中午十二点前收不到她的消息,这封信就会到南京。”
陈皮抬眼,直视着张启山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现在,归你了。”
一句话,像一颗炸雷,在齐铁嘴耳边轰然炸开。
“我的个亲娘祖宗……”
“所以四爷,你灭了樱花商会就是为了这个。”
齐铁嘴都要惊掉下巴了。
能让陈皮如此大阵仗的,那这封信里写了什么,用脚指头想都知道。
无非是私藏军火!勾结乱党!
随便哪一条,都够佛爷喝一壶的!
陈皮却像没事人一样,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意不达眼底,冰冷又玩味。
他抬眼,目光越过惊骇的齐铁嘴和面沉如水的解九爷,最终落在了张启山身上。
“佛爷,这可不是普通的信。”
陈皮的声音很轻,带着点懒洋洋的调子。
“这是田中良子,写给南京某些大人物的。”
“她说,这上面记录了长沙城里一些……见不得光的事。”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意有所指地扫了张启山一眼。
“她说,这足以让长沙城如今的当家人,换一个。”
轰!
齐铁嘴只觉得天旋地转。
难道是佛爷接触红党的事情被樱花人知道了?
不应该啊,这事情是副官做的,应该很隐秘才是。
一旁的解九爷目光在几人之间徘徊。
自己离开长沙去处理外贸货运的的这段时间,佛爷是和陈皮达成了什么合作吗?
为何陈皮能做到这种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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