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丞相大人将在下唤至相府是有何吩咐?”
秦无尤面带疑惑地向芈於菟问道。
芈於菟站起身对着秦无尤抱了抱拳笑着说道:“我深知宁王的心胸狭隘和心狠手辣,恩公在城门前救老夫一命,必然会被宁王怀恨在心,老夫让府中之人找到恩公,是想要保护恩公。奈何在回相府的路上还是让恩公受到了伏击,好在恩公是境界极高的少年仙师,凭一己之力就破掉了宁王手下刺客的伏击,让老夫心中有愧之余却又稍稍松了口气,没将恩公保护好,实在是老夫的不是。”
说完,芈於菟狠狠地瞪了一眼站在一旁战战兢兢的沐言,沐言知道自己对秦无尤保护不周实在是不好意思,自己反而还被秦无尤救了一命,就更令自己汗颜了。
秦无尤笑着摆了摆手说道:“丞相不必挂怀,在下侥幸比那些刺客略微强上一些,所以略胜一筹,没受伤也没什么损失,但是沐言兄为了救在下受了些暗伤,丞相万万不可责怪沐言兄弟。”
沐言显然没有想到秦无尤竟然会帮自己说话,看向秦无尤的目光中更加感激不尽。
芈於菟眼睛微微一眯,而后哈哈大笑起来说道:“恩公心胸宽广,既然恩公都为你说话了,这次就先饶过你的失职之罪,但下次可不能再有此等差错了。”
沐言连声称是,并且连声谢着秦无尤。
秦无尤没有多与沐言说什么,芈於菟就让沐言退了出去。
“丞相是还有话要与在下说吧?”
秦无尤抿了一口茶水,对着芈於菟问道。
芈於菟听到秦无尤所问,轻声叹了口气问道:“恩公可知今日指使黑衣人伏击您的是什么人吗?”
秦无尤轻轻点了点头:“知道,宁王,皇帝的三皇子,现任皇后的独子,熊槐。”
芈於菟对秦无尤知晓埋伏自己的人是谁并不感到意外。
“恩公因为救下了老夫而得罪宁王,宁王本想杀掉恩公泄愤,但自己派来的人却被恩公一锅端了,恐怕宁王不会善罢甘休啊。”
芈於菟低着头来回在厅堂中踱着步,似乎在做着什么重要的考虑。
秦无尤也不打扰,只是浅尝着杯中的茶水。
过了许久,秦无尤出声问道:“丞相进宫与皇帝商议得如何?”
芈於菟听到秦无尤所问,顿时愁容满面,重重地叹了口气,坐在椅子上啪的一声一掌拍在桌子上。
“进城后老夫躲过宁王设下的重重追杀才得以进宫,进宫后又将宁王贪赃枉法、何豢养私兵、卖官鬻爵、残害朝廷官员、还有最重要的勾结出云国的铁证交到了陛下手里,其中的任何一条都够宁王死罪的,然而皇后此时横插一脚在殿外长跪不起,说宁王是被冤枉的,是老夫欲加之罪,还说老夫掌控了朝中的所有官员有谋反之心,还说四大将军之首的昭阳,也就是宁王的亲舅舅,听说宁王蒙冤要班师回朝,明显是在威胁陛下,陛下权衡再三,不想南楚在即将与出云国交战之际再生内乱,最后打算从长计议,无论老夫如何劝说,也无济于事。”
芈於菟说得口干舌燥,一口将杯中的茶水饮尽,脸上满是愤怒之色,秦无尤知道他是在恨,恨自己的能力不够大,恨宁王等人的狼子野心,恨楚成帝的优柔寡断。
秦无尤一阵沉默不言,若说宁王所做的事情他不知道,那是不可能的,有没有证据,那只是芈於菟能不能逼迫皇帝除掉宁王的推手。
但有的时候,帝王心术玩的就是一个平衡,他自认为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他认为两方之人能够继续互相制约,以芈於菟为首的文官集团和以宁王、昭阳为首的武将集团向来不和,皇帝想的,是要让这种局面成为一个常态。
况且,皇帝的底气不在文官也不在武将,南楚国没了玄阴门,钦天塔就是他的底牌,没有任何一方能够出动得了。
秦无尤从芈於菟口中得知故人胞兄田明鑫,是为数不多的中间派,不亲向任何一方,只听从皇帝的命令。
“嗯,这样确实比较难办。”
秦无尤轻声应道,他本就对朝堂之事了无兴趣,之所以这样一问,也仅仅是随口一问。
还有就是,为了让芈於菟说出他想要说出的话而已。
“恩公有何想法?”
芈於菟突然问道。
“我?我能有什么想法,在下只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寻常修士而已,虽入世,却不擅入尘世。”
秦无尤面无表情地说道。
芈於菟轻轻一笑:“恩公的确是世外高人,但有的时候您不想入尘世,尘世之人却要惹您,就比如说您无心与宁王作对,但宁王却要杀您而够快,不是吗?”
秦无尤也笑了,笑得很灿烂,笑得也很人畜无害,但不知为何,芈於菟从秦无尤投来的目光,内心中却是感受到一阵心虚和不敢直视。
“之所以如此,不正是丞相设计得巧妙嘛。”
秦无尤站起身来,双手负于身后,轻轻踱步到门外,看着西方那逐渐消逝的夕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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