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就意味着又一条生命的消逝。
陆涛的心沉了下去。他明白了陈伯的意思。这种“推演”，某种程度上依赖于凶手行为留下的“信息量”。行为越多，痕迹越深，陈伯能“看”到的东西才越清晰。这是一种令人无力的悖论。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陆涛不甘心地问。
陈伯摇了摇头，重新拿起旱烟袋，开始装烟丝：“急不来。就像等河里的泥沙沉下去，水清了，才能看见底下的石头。”
陆涛知道，今天只能到这里了。他站起身，郑重地对陈伯道：“我明白了。谢谢您，陈伯。”
离开陈伯家，走在回去的路上，陆涛的心情复杂。他感觉自己似乎推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窥见了一点门后的微光，但那光指引的方向，却布满了迷雾和沉重的代价。
他不再完全排斥陈伯的方法，而是开始尝试将其纳入自己的思维体系。一个基于极致环境认知和行为分析的……特殊顾问？
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但“收藏家”像一根刺，扎在城市的心脏上，也扎在他的职业尊严上。他需要任何可能的武器。
回到局里，他叫来小李。
“重新梳理前三起抛尸案发现场周围五公里范围内的所有交通监控，尤其是夜间。”陆涛下达指令，眼神锐利，“不要只盯着汽车，重点关注摩托车、电动车，甚至步行者。同时，排查这些区域所有有前科的人员，尤其是涉及暴力、性犯罪或破坏公共财物罪的，无论大小。”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还有，重点关注那些独居、性格孤僻、对废弃工厂、荒地等场所有特殊癖好或频繁出入记录的人。”
小李愣了一下，随即应道：“是，头儿！”虽然不明白队长为何突然调整了排查方向，加入了更多行为侧写的元素，但他敏锐地感觉到，陆涛似乎找到了一条新的、模糊的路径。
陆涛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城市。凶手就隐藏在这片繁华之下，像一条污染了“理”的浊流。
他在等。
等那条浊流再次翻涌，留下更深的“痕”。
同时，他也要用自己的方式，在这片钢铁森林的“理”中，找出那条隐藏的毒蛇。
下一次，当陈伯的沙盘再次指向时，他必须能更快、更准地抓住目标。科学与那玄妙的“理”，必须在这血与罪的逼迫下，找到交汇的那一个点。
他不知道那个点在哪里，但他知道，他必须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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