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技术隔间,时间仿佛被显微镜拉长了每一秒。钟老带来的团队以惊人的效率运转着。对“河道工”脑电异常爆发与植入物周围温度波动的关联分析,很快有了初步结论。
“不是简单的热效应。”负责医疗电子安全的女专家,苏晴,指着屏幕上叠加的时间轴图谱,语气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看这里,温度下降的起始点,精准地领先于脑电异常爆发的起始点约0.1到0.2秒。而温度上升的拐点,则与脑电爆发中特定高频分量的衰减点同步。这种时序关系,以及温度变化的幅度与脑电能量在特定频段的积分值呈现出的弱正相关……这更像是某种预冷-读取-加热-写入的循环过程。”
“读取?写入?”沈翊瞳孔微缩。
“只是一种比喻。”苏晴快速操作,调出另一组模拟数据,“我们建立了一个简化的热-电耦合模型。假设植入物内部有一个微型的、基于热电或相变材料的能量缓存与转换单元。当它需要与宿主神经系统进行某种交互时,先通过一个极快速的局部吸热过程(温度微降),创造一个临时的、低热噪声的‘窗口’,然后释放一个与‘能量编码’同源但经过调制的微弱脉冲,这个脉冲可能负责‘读取’神经元的某种状态(对应脑电爆发)。随后,单元放热(温度微升),可能意味着一次能量释放或状态重置,这个过程或许伴随着某种‘反馈’或‘写入’。”
钟老盯着模型运行结果,缓缓补充:“如果这个猜想成立,那意味着植入物不仅是一个被动的毒素泵和信号标,它还可能是一个主动的神经接口设备,能够与宿主的中枢神经系统进行有限但目的明确的‘对话’。这种‘对话’的内容,可能就是我们所见的那些异常脑电波簇——被极度扭曲和压缩的信息。”
主动神经接口?目的明确的对话?
这个结论让所有人心头蒙上了一层更深的寒意。对方的技术,已经深入到直接窥探和干预人类意识的层面了吗?
“目的是什么?”陆涛声音低沉,“控制?监视?还是……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信息抽取?”
“目前的数据不足以判断。”钟老摇头,“但结合‘清道夫’团队的清除职能,以及毒素本身对神经系统的靶向破坏,我更倾向于这是一种后门监控与最终控制手段。在需要时,可以远程激活,读取目标的部分意识活动(比如是否背叛、是否泄露关键信息),甚至在必要时,通过这个接口直接引发神经崩溃,作为清除的补充或替代手段。”
也就是说,“河道工”不仅体内有一颗遥控炸弹,他的大脑还被插上了一根“数据线”,被时刻监听,并在必要时可以被远程“格式化”?
“那我们之前观测到的‘耦合’,可能不是意外,而是这种‘监听’或‘对话’过程的残留或泄漏?”沈翊追问。
“很可能。我们的能量干预,或许干扰了植入物的正常工作周期,导致它的‘对话’过程出现异常,信息泄露到了我们可以观测的脑电频段。”苏晴分析道,“甚至,他意识中那些被压抑的记忆碎片,也可能是通过这个异常的‘对话’通道,被我们偶然捕捉到的。”
这个推断,让之前那个极度冒险的“反向询问”计划,突然有了一丝理论依据。如果他们能模拟植入物的“对话”协议,或许真的能“骗过”这个接口,引导出有用的信息。但同时,风险也陡然升级——这不再是简单的能量干扰,而是试图侵入一个设计用来进行意识交互的系统,稍有不慎,就可能引发灾难性的“系统反击”。
钟老看向陆涛:“我们需要对这个‘神经接口协议’进行更深入的分析。这需要更多的‘对话’样本。但继续等待自然爆发,效率太低,且不可控。”
“您的建议是?”陆涛问。
“在严格控制能量强度和持续时间的绝对安全阈值内,进行一次极微弱的、模仿其‘读取’阶段能量特征的试探性脉冲,刺激植入物,诱使其进行一次‘对话’响应,从而为我们捕捉更完整的协议样本。”钟老提出了一个折中方案,“这比直接向大脑发送‘询问信号’风险低,因为它针对的是植入物本身,只是利用其必然存在的神经接口特性。但同样,存在触发未知反应的风险。”
又是一道风险与收益的选择题。
陆涛沉默地思考着。这时,他的加密通讯器震动,是老张的紧急通讯请求。
接通,老张压低但急促的声音传来:“陆队,情况有变!‘迅洁环保’那两个人被我们拖住后,实验室内部突然传出一声闷响,像是重物倒地!随后,我们监测到那个‘环境场’信号强度急剧波动,然后……完全消失了!同时,实验室内的热源分布也发生了快速变化,有一个热源在移动,但速度很慢,不规则!我们怀疑里面有人,而且可能出了意外!请求立即行动授权!再拖下去,里面的人可能会死,或者证据会被销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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