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生命体征有波动!”护士报告道。
屏幕显示,“河道工”的心率、血压出现短暂的同步飙升,随后又快速回落,但脑电图中,那种伽马波暴的强度和频率明显增加了。更重要的是,基底核协议热区的“校准”活动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新的、更稳定的高频振荡模式,并且开始有节奏地向大脑皮层的特定感觉区域——主要是听觉皮层和体感皮层——发送规律的脉冲信号。
“它在……‘播放’什么?还是在‘接收’什么?”钟老疑惑道。
沈翊死死盯着协议活动的模式,突然,他调出了一段之前捕获的、不完整的“神经对话”协议样本,将其波形与新出现的脉冲信号进行叠加比对。
“匹配度73%!”沈翊的声音带着震惊,“虽然不完整,但基础节律和编码结构高度相似!这不是校准了……这是它进入了某种‘预设频道’的监听或待命状态!有外部信号正在用同源协议,尝试与它建立稳定连接!”
陆涛一步跨到观察窗前。“河道工”依然昏迷,但监控屏幕上,代表他听觉皮层活跃度的区域,亮起了持续的、微弱的光。
他“听”到了什么?
“技术组!立刻扫描病房及周边所有无线电频段、电磁场异常,包括次声波和极低频信号!快!”陆涛对着通讯器低吼。
技术隔间和整层楼的技术力量瞬间被调动起来。频谱分析仪、场强探测设备全部开启,数据如瀑布般刷新。
三十秒后,初步报告传来:“未发现常规无线电信令。但……病房西南方向,距离约一点五公里处,检测到一段极其微弱、持续存在的复合电磁场波动,其低频部分(0.1-10Hz)的调制模式,与我们之前记录的‘能量编码’脉冲的衰减谐波……有可疑相关性。信号源正在缓慢移动。”
一点五公里,西南方向……那个方位,正是城市老城区与西郊过渡的复杂区域,道路狭窄,建筑密集。
“是移动信号源?车辆?还是携带设备的人?”陆涛追问。
“无法精确定位,信号太弱且被城市背景噪音严重干扰。但移动模式……不像车辆匀速运动,时断时续,似乎在特定位置有短暂停留。”
像一个携带了特殊信号发生器的人,在按照某种路线行走或等待。
钥匙……正在靠近锁。
或者,锁正在主动指引钥匙。
“陆涛,”沈翊突然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但目光锐利如刀,“材料比对结果出来了。‘河道工’植入物的外壳材料、内部残留的微量润滑/导电介质,‘长青生物’毒素的放射性标记载体基质,以及物流园样本转运箱检测到的合成脂质体成分……它们都含有一种相同的高度提纯、经过人工同位素标记的Type-X矿石衍生物——‘能量编码’的那种矿石。虽然具体形态和用途不同,但核心材料同源!”
Type-X矿石。地脉能量。尊者未尽的痴迷。
现在,它被研磨、提纯、标记,制成了控制精神的植入物、致命的毒素、以及……某种需要超低温保存、标记着神经细胞特征的“生物样本”。
“未竟之局”的碎片,终于在这一刻,被“余烬”的洞察和现代技术的数据,强行拼凑出了一角狰狞的轮廓。
“他们不是在简单地走私或控制,”陆涛的声音冷得像冰,“他们在试验……不,可能已经在应用一种基于Type-X矿石特殊能量属性的、将生物神经科学与隐秘信息传输结合的全新控制体系。‘河道工’是早期试验品或‘接收终端’,失踪的样本可能是更成熟的‘生物组件’或‘信号中继器’,而西郊那个点……可能是‘调试车间’或‘中继站’。”
“那‘棱镜’……”沈翊问。
“提供技术蓝图、资金,或者就是最终的‘应用场景’需求方。”陆涛看向窗外西南方向那一片模糊的城市轮廓,“而杜老板、林峰这些人,可能是本土的执行者、试验场提供者,或者……也是被更上层利用的棋子。”
灯光璀璨,车流不息。但在这幅繁华的“人间灯火”图景之下,“暗河”奔流的已不再是简单的货物和金钱,而是经过编码的能量、被操控的神经、以及可能决定未来某种可怕格局的“生物密钥”。
“河道工”床头的监护仪,那代表听觉皮层活跃的光点,依然在微弱而执着地闪烁着,仿佛在无声地接收着来自黑暗深处的、决定命运的私语。
陆涛按下通讯键:“老张,赵虎,以及所有行动组。锁定西南方向约一点五公里半径区域,结合西郊‘鑫茂生态’的可能地下通道走向,进行交叉定位。我要找出那个移动信号源,以及它可能前往或来自的所有地点。”
“这场仗,已经不止在城市的地下,还在我们的大脑里,在我们的神经信号里。我们必须比他们更快,在他们完成‘调试’或‘交接’之前,打断这条‘暗河’的神经传导!”
夜色更深,城市灯火与数据流、生物电信号交织成一张无形巨网。而往上每一个微弱的颤动,都可能预示着下一次更剧烈的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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