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零三分,城市边缘。
老张带领的三辆民用牌照车辆,如同暗夜中的猎豹,悄无声息地驶入西偏北出城主干道旁的辅路阴影中。车载监控系统屏幕上,那个代表移动信号源的微弱光点,正在快速接近预设的拦截区域——通往邻省的旧省道与高速匝道交汇处。这里地形复杂,岔路多,是设伏的理想地点。
“目标车辆已进入三公里范围,速度约八十公里每小时,车型……热成像轮廓比对,疑似中型厢式货车,但车顶有异常凸起,可能加装了设备。”技术员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老张按着耳麦,低声命令:“各组注意,按C方案布控,先放行至二号卡点再行动,避免在岔路口惊跑。无人机升空,红外锁定,确认车内人员数量及状态。”
夜风凛冽,远处城市灯火如一条渐逝的光带。四架无声无人机从不同方向升起,融入深蓝天幕。
与此同时,平安里13号。
赵虎带领的勘查小组身着黑色便装,佩戴夜视仪,如同鬼魅般翻过那处留有轮胎擦痕的院落围墙。院内荒草丛生,一栋二层老式砖楼黑黢黢地矗立着,门窗破损。但赵虎的注意力立即被院落角落一处看似随意堆放的破旧预制板吸引——板下地面异常平整,边缘有近期摩擦的痕迹。
两名队员无声上前,小心翼翼挪开预制板。下方露出一个锈迹斑斑的、厚重的铸铁井盖,但与常见的下水道井盖不同,这个井盖中央有一个不起眼的、带数字键的电子锁盘。
“有电子锁,但型号很老。”技术队员取出便携式探测仪扫描,“锁盘有近期使用留下的微量皮屑和油脂痕迹。井盖边缘密封完好,但下方……有极微弱的气流交换,还有非常淡的……消毒水混合着某种有机溶剂的味道。”
地下空间,有通风,有化学制剂使用。赵虎打了个手势,一名队员取出非破坏性解码器接入锁盘,另一名队员在周围布置振动传感器和微型摄像头,监控可能接近的人员。
“解码需要时间,大约三分钟。”队员低声道。
赵虎点头,按住耳麦:“虎穴报告,已发现疑似地下入口,正在尝试开启。周边暂无异常。”
病房内,气氛凝固如冰。
“能量编码脉冲序列已就绪,频率根据之前‘协议诱捕’实验优化,强度设定在安全阈值上限。”沈翊盯着控制台,手指悬停在发射键上方,“但陆队,我们必须清楚,这次不是捕捉协议样本,而是试图中断一个可能正在转向执行阶段的活跃协议。我们不知道强行干扰会对他的神经通路造成什么不可逆的影响。”
屏幕上,“河道工”右手的肌电颤动已变得更加明显,五指甚至出现了有节律的轻微抓握动作。基底核协议区的高频振荡中,开始夹杂着短促的、高强度的尖峰脉冲,这些脉冲正规律地投向运动皮层和脑干网状结构——后者是维持觉醒和调节基本生命中枢的关键。
“它不只是在测试运动通路,”钟老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它开始在脑干层面施加影响,准备提升病人的整体神经兴奋性,为可能的‘强制唤醒’或‘运动执行’做生理准备。一旦让它完成对脑干的调制,病人可能会被迫转入一种类似梦游或谵妄的觉醒状态,但意识依然被压制,身体则被协议控制。”
强制唤醒?被控制的躯壳?
陆涛看着病床上那个生命垂危、却可能即将变成提线木偶的人,牙关紧咬。“沈翊,如果我们现在用脉冲干扰,成功率预估多少?最坏结果是什么?”
“成功率……基于现有数据,不到40%。最坏结果……可能引发许议不可预测的应激反应,导致神经毒素加速释放,或造成大面积神经电风暴,直接危及生命。”沈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但如果不干扰,任由协议完成对脑干的调制,他可能同样会死,或者……变成一具活着的工具。”
两害相权。陆涛的目光扫过“河道工”那张被岁月和病痛侵蚀的脸,这个卑微的生命,从未掌握过自己的命运,如今连身体和残存的意识都要被掠夺。
“准备发射。一旦他的生命体征出现急剧恶化,或协议活动出现爆发性增强,立即停止,启动急救预案。”陆涛的声音沉静,但每个字都重若千钧,“我们是在赌,但我们必须让他有机会以‘人’的身份,而不是‘工具’的身份,决定自己的结局。”
沈翊深吸一口气,手指稳稳按下。
一道经过精密调制的、极微弱的能量脉冲,通过贴在“河道工”太阳穴和枕后的电极,注入他的颅腔。
屏幕上,神经映射图瞬间剧烈波动!
几乎在同时,西偏北拦截区。
“目标车辆减速!它在接近二号卡点前两百米突然转向,拐进了旁边的废弃加油站!”老张耳机里传来前方观察员的急报。
“行动!包围加油站,注意车顶凸起!”老张一脚油门,车辆冲出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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