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沿着从老码头向西北方向延伸的一条虚线(标示的推测断层线)滑动。“……可能位于这条脉络的某个能量汇聚或相对稳定的位置,同时满足隐蔽、有较大地下空间、便于物资人员进出等条件。”
沈翊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一丝兴奋:“陆队,夏博士,我从恢复的部分实验日志里,发现了一些加密的坐标数据片段,经过初步解密和地理校正,它们指向了几个区域。其中一个区域,就在夏博士刚才划出的那条断层线附近——高新区与原化工厂废弃区交界地带,具体来说,是‘星辉生物’旧址东南方向约1.5公里处,那里有一片九十年代末停建的大型地下仓储设施项目,官方记录因地质问题和资金链断裂而烂尾,地下部分已封存多年。”
星辉生物东南?烂尾地下仓储项目?
陆涛立刻调出该区域的卫星地图和城建档案。那片区域地表现在是一片杂草丛生的荒地,零星有几栋烂尾的框架结构建筑。但地下档案显示,当年规划的地下部分面积相当可观,设计有三层,深度超过二十米,据说曾考虑用作特殊物资储备库,因此结构坚固,有独立的通风、供电和排水设计雏形。后因勘探发现地下有复杂裂隙带(可能与断层有关)且加固成本过高而废弃。
一个现成的、深埋地下的、结构坚固的、靠近能量脉络的、被城市遗忘的空间。这简直是设立隐蔽“数据处理中心”的理想地点。
“批次目的地是‘δ-SUB’,这里是‘δ’节点的可能地下附属部分。”陆涛目光锐利,“如果‘棱镜’真的利用了那个烂尾地下工程,那么那里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δ节点’——数据处理与存储中心,甚至是整个本地网络的‘大脑’所在。”
“但如果是‘大脑’,防卫必然极其严密,而且很可能设有自毁或数据销毁机制。”老张提醒道,“强攻风险太大。”
“所以我们需要更确凿的证据,以及……摸清它的命脉。”陆涛沉思着,“夏博士,如果我们假设那里是‘δ节点’,它需要什么来维持运行?”
“稳定的能源供应,可能是外部接入,也可能是自备发电机,但考虑到隐蔽性,很可能利用地热或某种能量转换装置。高效的数据连接,可能与‘γ节点’及其他节点有专用数据链路,考虑到他们可能使用非常规通信方式(如能量场调制),这条链路我们未必能轻易侦测到。恒温恒湿的环境,尤其是存储设备所在区域。以及……可能的人员和物资进出通道,考虑到平安里发现转运痕迹,通道可能不止一条,且非常隐蔽。”夏青列举道。
“能源、数据、环境、通道。”陆涛重复着,“老张,你带人,以秘密侦查为主,在不暴露的前提下,摸清那片烂尾地下仓储设施区域地表及周边的所有细节:近期有无可疑车辆人员活动、有无异常的热源或电磁信号、地下通风口是否异常、周边市政管线(尤其是电力和通信)有无异常载荷或私接痕迹。”
“沈翊,你继续和夏博士的团队一起,深度分析所有数据,尝试建立能量网络模型,预测‘δ节点’可能的精确位置和内部布局。同时,尝试从‘河道工’的脑电共振模式中,提取更多关于这个网络‘脉动’规律的信息,看看能否找到其脆弱点或‘心跳’节奏。”
“夏博士,请协调你的部门,准备最先进的地下穿透探测和非侵入式侦察设备。一旦老张那边确认异常,我们需要在不惊动对方的情况下,尽可能看清地下到底有什么。”
命令迅速下达,各方再次行动起来。
陆涛走出方舱车,站在警戒线边缘,眺望远方城市的天际线。阳光下的城市车水马龙,生机勃勃,与身后这片被异常能量笼罩的寂静河岸形成诡异对比。他想起陈伯笔记里的一句话:“地脉如人身经络,通则无碍,滞则生邪。邪气聚而成瘿,蚀骨侵髓,表象不显,其害已深。”
这个由“棱镜”植入城市的能量-神经网络,不正是一个巨大的、寄生在城市地脉与神经系统上的“恶瘿”吗?他们在利用城市自身的能量脉络和地下空间,进行着禁忌的实验。
手机震动,一条来自内部保密渠道的简短信息映入眼帘:“据外围情报,‘棱镜’高层对‘γ节点’异常及钥匙丢失反应剧烈,已启动应急协议。‘清扫’程序可能已激活。务必谨慎,目标可能狗急跳墙。”
清扫程序……是指销毁证据,还是清除知情人?或者两者皆有?
陆涛握紧手机,眼神愈发冷峻。时间,真的不多了。他们必须在“清扫”程序彻底抹去痕迹之前,抓住这个网络的“大脑”,揭开“棱镜”计划的全部秘密。
城市的脉动在脚下隐约传来,那是交通的流动,是人潮的涌动。但此刻,陆涛仿佛能听到另一种更深层、更隐蔽的“脉动”——那是能量在网络中流淌的嘶鸣,是数据在暗河中奔涌的低语,也是阴谋在黑暗中收网前最后的倒数。
他转身走回方舱车。这场战斗,已经从街头追捕、证据搜查,升级到了对城市“神经系统”的侦察与争夺。而他们,必须成为第一批深入这片未知“神经域”的探路者,在数据与能量的迷雾中,找到那个决定胜负的“核心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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