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尾地下仓储设施区域的临时指挥中心,已升级为前线应急指挥部。身着各色制服的人员往来穿梭,大型机械正在外围构筑更坚固的围挡和污染控制设施。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尘埃的味道,盖过了之前那若有若无的甜腻化学气息。
陆涛和突击小组的成员经过初步洗消和紧急医疗处理,正接受更详细的辐射暴露评估和神经功能检查。尽管穿着最高等级防护服,但在地下核心区域的高强度辐射场中停留,尤其是陆涛近距离接触调节器,不可避免地受到了一定剂量的照射。
“短期症状主要是疲劳、恶心和轻度定向障碍,这是急性辐射综合征的初期表现。”军医拿着初步报告,神色严肃,“更关键的是神经系统的潜在影响。那种特殊能量场对神经元的非热效应,我们了解甚少。需要密切观察,定期复查。”
陆涛靠坐在临时医疗帐篷的行军床上,闭目养神。防护服下,他的皮肤能感觉到一种异常的、隐约的麻痒感,仿佛有微弱的电流在皮下窜动。这不是疼痛,而是一种更令人不安的“存在感”。他知道,这可能是能量场残留效应,也可能是心理作用。无论如何,这场战斗在他身体里留下了印记。
帐篷帘子被掀开,沈翊和夏青走了进来。沈翊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脸色依旧疲惫,但眼睛里有光。夏青则拿着一个密封的样本袋,里面正是陆涛在核心区瞥见的那个“ψ原型体”——此刻它被多层电磁屏蔽材料包裹,像一个沉睡的、散发微弱辉光的茧。
“感觉怎么样?”沈翊关切地问。
“还活着。”陆涛睁开眼睛,试图坐直身体,一阵眩晕让他皱了皱眉,“下面情况稳定了?”
“能量场已基本平息,辐射泄漏得到控制。结构工程师评估,地下空间没有进一步大规模塌陷的风险,但核心区域已严重损毁,成了高危废墟,彻底勘查和清理需要很长时间。”夏青答道,将样本袋小心地放在一个特制的便携式保险箱里,“这个‘ψ原型体’,是我们目前获得的最具价值的实物证据。初步非侵入扫描显示,它的复杂程度远超我们之前的任何发现。内部集成度极高,生物组织与精密电子、Type-X晶体以我们无法完全理解的方式融合在一起。标签上的‘意识同步’和‘场域支配’功能描述,可能并非夸大其词。”
“它还能工作吗?”陆涛问。
“处于深度休眠状态。我们不敢贸然激活。但它似乎……对外界能量环境有极其微弱的反应。”沈翊调出平板上的数据,“我们把它带出来的时候,记录到它的能量读数与老码头‘γ节点’的残留场,以及……医院里‘河道工’生命体征彻底消失的瞬间,出现过极其短暂的、几乎不可察的同步波动。”
“河道工……”陆涛心头一沉。
“十分钟前,确认脑死亡。”沈翊的声音低沉下去,“抢救无效。那最后一次远程‘格式化’指令,彻底摧毁了他残存的一切。”
一个卑微的生命,最终成了这场黑暗实验的牺牲品,连身体都被榨干最后一点利用价值。陆涛沉默了片刻,才问:“其他线索呢?逃脱的人,杜老板,林峰?”
“正在全力追查。”沈翊切换屏幕,“根据从‘δ节点’残存设备中恢复的部分日志碎片,结合平安里和物流园的痕迹,我们大致拼凑出‘棱镜’本地网络的部分人员结构:有负责技术维护和设备运行的‘工程师’,有负责样本采集、植入手术和受体监控的‘医师’,有负责物资转运和外围安全的‘清道夫’,还有一个代号‘信使’的角色,负责在不同节点间传递关键指令和‘钥匙’。这次在机房逃脱和在平安里受伤的可能就是‘清道夫’和‘信使’级别的人员。”
“杜老板和林峰呢?”
“日志中极少直接提到他们,但有几条加密指令的发出者特征码,与我们监控到的杜老板某个隐秘通讯渠道的特征有间接关联。林峰则完全隐身在日志之外,但平安里地下手术室的一些耗材采购记录,通过层层伪装,最终指向一个与林峰早年控制过的空壳公司有关的贸易行。”沈翊顿了顿,“他们可能不是网络的核心管理者,但很可能是重要的资源提供者、试验场掩护者,或者……是‘棱镜’在本地的合作代理人。‘棱镜’提供技术和资金,他们提供场地、部分人员和本地掩护。”
“合作总有破裂的时候,尤其是当一方陷入危机。”陆涛目光冷峻,“‘棱镜’启动了‘清扫程序’,杜老板和林峰会怎么想?他们是会跟着一起擦屁股,还是会觉得被抛弃,甚至反咬一口?”
“你的意思是……”沈翊若有所悟。
“加大对杜老板和林峰所有已知及潜在联系人的监控压力,同时,通过一些隐秘渠道,透露‘棱镜’正在‘清扫’本地痕迹、可能弃卒保帅的消息。”陆涛思路清晰,“压力之下,他们要么会露出更多马脚,要么……会试图自救,甚至寻求与我们‘合作’以换取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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