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审讯室,灯光惨白。
“园丁”——真名邱志业,五十二岁,表面身份是某园林绿化公司的退休技术顾问——坐在铁椅上,双手被铐在桌面。他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己无关。
陆涛和老张坐在他对面。没有立即发问,陆涛只是将那张从鞋跟里找到的半透明薄膜,轻轻推到他面前。薄膜在灯光下泛着微弱的虹彩。
“这是什么?”陆涛问,声音平稳。
邱志业眼皮抬了抬,扫了一眼薄膜,又垂下。“不知道。”
“在你们打算沉江的‘幽灵船’上,从你身上搜出来的。”陆涛身体微微前倾,“你知道,我们有办法弄清它是什么。但你说出来,和我们在报告上写‘嫌疑人主动交代’,性质不一样。”
邱志业嘴角扯动一下,没说话。
老张将一台平板电脑推到邱志业面前,屏幕上显示着几张照片:废弃泵站的竖井、地下手术室、烂尾区塌陷的地表、老码头机房内壁的暗红图案、以及“河道工”在病房里浑身插满管子的样子。最后一张,是法医提供的、在旧书店后院地下室发现的那具无名男尸的正面照,脸色青紫,死状痛苦。
“这些人,有的死了,有的生不如死。”老张的声音很硬,“因为你们那个所谓的‘计划’。邱志业,你也是受过教育的人,搞技术的。你看看这些,晚上睡得着吗?”
邱志业的呼吸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目光在那张无名男尸照片上停留了稍长的时间。但他依然沉默。
陆涛观察着他的微表情。恐惧?愧疚?不,更像是……一种深沉的疲惫,以及某种固执的、近乎信仰的坚持。
“你鞋跟里的这东西,是一种新型的信息存储介质吧?”陆涛换了个方向,“不是纸,不是芯片。我们的人初步判断,是某种高分子材料上做激光微刻。技术很前沿,但原理不复杂。刻的是什么?地图?名单?还是……某种钥匙?”
邱志业终于开口,声音干涩:“你们已经拿到了‘根’,还问这些做什么?”
“因为‘根’只是货物。我们想知道,谁要这个货?用它来做什么?下一站送到哪里?”陆涛盯着他的眼睛,“你们在‘冬眠’。但冬眠不是结束,是为了下次苏醒。谁在指挥你们?‘主人’是谁?”
听到“主人”二字,邱志业的眼神几不可察地波动了一下,但迅速恢复死寂。“我只是个园丁。按照图纸修剪枝叶,搬运肥料。不知道主人是谁,也不知道花园的全貌。”
“图纸在哪?肥料从哪来?修剪下的枝叶运到哪里?”陆涛追问,“你经手的不止‘γ花园’和‘δ温室’吧?‘ψ根系’又是什么?你们这次运的‘根’,是成品,还是半成品?”
一连串问题,都基于已掌握的信息和隐喻。邱志业再次闭口不言,但这次,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陆涛知道,不能再强攻。邱志业这种年纪和技术背景的人,心智坚定,且有某种信念支撑(无论这信念多么扭曲)。他需要时间消化压力,也需要更具体的刺激。
“带他下去。单独关押,全程监控,饮食严格检查。”陆涛对老张说。
邱志业被带走后,陆涛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审讯不会这么快有结果,但他们还有其他线索。
技术分析室,灯火通明。
夏青博士已经搭建起一个临时的、具备基础防护和分析能力的工作台。那个合金箱子被放置在一个透明隔离罩内,通过机械臂进行操作。沈翊、周明都在场,还有其他几位从省厅和部里调来的技术专家。
“箱子外壳是钛合金和某种复合陶瓷,强度高,抗干扰,隔热性能极佳。”一位材料专家指着扫描图像说,“锁具是三重加密:数字密码、指纹、以及……一种动态虹膜识别,需要活体检测,且每次验证后密码会更新。强行破坏锁具或箱体,会触发内部的自毁机制——不是爆炸,而是高温焚毁和强酸腐蚀,确保内容物彻底销毁。”
“能无损打开吗?”陆涛问。
“正在尝试模拟和破解动态密码算法,但需要时间,而且风险很高。”周明回答,“不过,我们通过高精度X射线断层扫描和微米级超声探测,已经大致了解了内部结构。”
屏幕上显示出箱体的三维透视图像。内部被精密分隔成几个区域:一个恒温恒湿的独立小舱,里面放置着一个鸡蛋大小、被多重柔性材料包裹的物体,正是辐射信号源;几个独立的数据存储单元(已自毁);一套微型环境监控和自毁装置;以及为整个系统供能的、高密度的锂电池组。
“那个核心物体,就是‘根’。”夏青放大图像,“包裹材料是特制的生物相容性凝胶和电磁屏蔽层。内部……根据扫描密度和结构分析,是一个高度集成的、由Type-X晶体为核心,周围环绕着多层微电路和疑似生物组织基质的复杂装置。其结构复杂度,远超我们之前获得的‘ψ原型体’。这很可能是一个更成熟、功能更完整的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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