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物证鉴定中心,灯火通明如同白昼。从老船厂栈桥缴获的黑色防水袋及其内容物,被分门别类,置于不同等级的防护和分析设备之下。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精密仪器特有的、近乎无味的洁净气息,掩盖了从江边带回的淡淡水腥。
金属管内的组织样本和液体,被送入生物安全三级实验室进行紧急检测。夏青博士亲自坐镇,她的团队在严密防护下,对样本进行快速分类、核酸提取和初步测序。
“七份组织样本,三份显示出明确的人类神经胶质细胞特征,但细胞结构异常,有非自然的增生和金属微粒沉积;两份是混合了Type-X矿石粉末的合成培养基质;另外两份……”夏青隔着观察窗,对连线过来的陆涛和沈翊说道,语气带着压抑的震惊,“是高度分化但非正常的人类表皮与肌肉组织,嵌合了类似昆虫几丁质的结构,并且检测到了人工合成的、具有光敏特性的色素蛋白基因片段。这不是自然突变或已知的基因编辑技术能达到的效果,更像是……某种激进的、试图融合不同生物特性甚至非生物材料的‘生物工程实验’残留。”
“那些液体呢?”沈翊问。
“主要是各类维持生物活性的培养液、营养液,以及……两种毒性极强的神经毒素前体,需要特定酶激活才会转化为致命毒素。其中一种,与我们之前在‘河道工’体内检测到的合成毒素,在化学结构上有明显的同源性和升级痕迹。”夏青调出光谱分析图,“更关键的是,所有样本和液体的保存容器上,都发现了微量的、具有独特同位素标记的Type-X矿石残留。这种标记方式,与我们之前在‘长青生物’、物流园转运箱,以及‘河道工’植入物上发现的标记,完全一致。可以断定,它们出自同一技术源头,很可能来自‘棱镜’计划下某个统一的、高等级的生物合成实验室或生产线。”
生产线。这个词让陆涛心头一沉。这意味着,“棱镜”在这方面的研究,可能已经超越了零星实验阶段,进入了标准化、规模化的试制甚至小规模生产。
“档案资料分析得怎么样了?”他转向沈翊。
沈翊面前堆满了从防水袋中取出的文件复印件,他眼睛布满血丝,但精神高度集中。“大部分是实验数据的备份和部分早期研究报告的纸质版,电子数据应该已经销毁或转移。内容很专业,涉及神经电生理、生物材料学、能量场与细胞交互等。但有几份人员档案和内部通讯记录残片,非常有价值。”
他抽出几份文件:“首先是人员档案。除了我们已经掌握的早期‘受体’和失踪人员,这里提到了几个新的名字和代号,其中有一个代号‘调配师’的人,多次出现在样本流转和实验条件协调的记录中。还有一份‘项目安全评估纪要’的残页,提到了‘本地合作方(指辰星基金会及马国华)近期因内部清查(可能指我们之前的调查)产生不稳定性,建议启动‘B类隔离程序’,并对‘园丁’(邱志业)及以下关联人员进行‘信息净化’。”
“‘信息净化’……是指灭口或深度洗脑吗?”陆涛皱眉。
“很可能。这解释了为什么邱志业被抓后,上线没有任何营救或灭口尝试——他可能已经被当作可抛弃的‘冗余节点’,‘净化’指令早已下达,只是我们行动快,先抓到了他。”沈翊分析道,“另外,这里还有几张手写的便签,内容零碎,像是某次非正式会议的记录。提到了‘‘主人’对‘根系’(ψ)进展不满,要求加快‘播种’和‘环境适配’测试’,以及‘下一批‘种子’的接收点,定在‘老地方’,但需要更干净的‘土壤’’。‘播种’、‘种子’、‘土壤’……这些隐喻,可能指的是新型植入体的投放测试,以及选择新的实验区域或受试人群。”
“老地方?”陆涛立刻警觉,“有没有具体指代?”
“没有。但便签边缘画了一个很潦草的简图,像是一个倾斜的十字架,十字架交叉点画了个圈。我查了一下,这个符号,在一些极早期的地质或考古地图上,曾被用来标记废弃的教堂或小型宗教场所。”
废弃的教堂?本市及周边城乡,废弃的宗教场所有不少,大多年代久远,位置偏僻。
“还有这个,”沈翊又拿起一张皱巴巴的收据复印件,“夹在档案里,是一张三年前的现金支付凭证,支付项目是‘场地临时租赁与清洁费’,收款方是一个个人账户,户名王守德,备注栏只写了‘西山,旧堂’。金额不小。”
西山,旧堂。西山是本市西郊一片丘陵地带,多有村落和零星古迹。旧堂,很可能就是废弃的教堂或祠堂。
“王守德……查这个人,以及西山一带所有废弃的、可能被称为‘旧堂’的建筑,特别是带有类似倾斜十字架标记的。”陆涛立刻对老张说。
老张记录下信息,转身去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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