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的清晨在监控镜头里呈现出另一种模样。
第七区某栋不起眼的办公楼顶层,“棱镜”巴黎指挥部的大屏幕上分割成十六个画面:戴高乐机场安检口的实时人流、北站与东站的进站口监控、环城高速各出入口的车牌识别记录、塞纳河游船码头的安保摄像,甚至还有几个地铁站深处的隐蔽镜头。
技术主管拉斐尔·勒菲弗盯着这些画面,手指在触摸屏上快速滑动,调取着数据流。“目标四人,最后一次确认位置在玛莱区圣安东尼街附近,时间清晨五点四十七分。之后消失在传统监控盲区,但我们的‘特殊网络’捕捉到一些痕迹。”
他调出一组异常数据:凌晨六点零三分,玛莱区地下污水管网的一个压力传感器检测到异常水流扰动;六点十七分,该区域民用无线电背景噪声出现短暂畸变,频率特征与已知的意识场监测设备相符;六点三十八分,附近一家面包店的智能电表记录到三秒钟的电压波动,虽然微小但不符合日常模式。
“他们在移动,而且有技术手段干扰常规追踪。”拉斐尔总结,“但还在这个区域。”
指挥室中央,一个穿着定制西装、头发银灰整齐的男人站在三维巴黎地图前。他是“棱镜”欧洲区负责人,内部代号“导师”。地图上,以玛莱区为中心,一个红色的圆圈正在缓慢扩大——那是根据交通数据、通讯记录和能源消耗模式推算出的目标可能活动范围。
“他们已经拿到了晶体备份。”导师的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根据我们在档案馆地下研究室的数据,备份处于激活态,正在发射特定频段的意识场信号。虽然微弱,但如果他们有合适设备,理论上可以进行追踪。”
“需要启动‘赫卡特协议’吗?”拉斐尔问。
赫卡特——古希腊神话中的夜与魔法的女神,也是十字路口的守护者。在“棱镜”的术语中,这意味着全面封锁一个区域的所有出入口,并用意识场干扰覆盖整个区域,迫使目标暴露或被困。
“暂时不。”导师摇头,“赫卡特会惊动市政当局和媒体。我们需要更精细的手段。通知内政部的‘朋友’,启动‘警戒玫瑰’三级预案。”
“警戒玫瑰”是法国反恐预警系统的代号,三级意味着有“可信的恐怖活动威胁”,可以合法调动警力设置检查站、加强巡逻、临时封锁部分街区——而且公众不会过度怀疑。
拉斐尔快速操作:“需要具体理由吗?”
“就说接到线报,有跨国犯罪组织计划在巴黎进行文物盗窃,目标可能是卢浮宫或奥赛博物馆的藏品。”导师早已备好说辞,“检查重点放在车辆和人员出入,特别是向东、向北方向的交通。”
命令下达。十分钟后,巴黎警察总局的反恐协调中心收到了“可靠情报”,开始调派警力。二十分钟内,玛莱区周边的主要街道开始出现警察检查站;一小时内,环城高速东段和北段的出入口加强了盘查;戴高乐机场和奥利机场的安保级别提升,对飞往东欧方向的航班乘客进行额外筛查。
一张合法的网正在快速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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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莱区阁楼内,德米特里盯着屏幕上不断刷新的警方调度信息,脸色越来越沉。
“他们在用合法手段封锁我们。”他把平板转向其他人,“看这些检查站的位置——不是随机部署,正好卡在我们可能使用的撤离路线上。而且升级了机场安检,明显是针对国际逃亡者。”
沈翊从工作台前抬起头,眼睛因为长时间盯着晶体板的数据而布满血丝。“晶体板的信号特征可能已经被他们掌握了。如果我们携带它通过任何电子检查,几乎肯定会被发现。”
“那就不走常规路线。”陆涛说,“雅克,地下管网通道能通到多远?”
雅克调出他记忆中的巴黎地下地图——不是官方版本,而是探洞爱好者和城市探险者绘制、补充的“民间版”,包含了大量未记录的通道和密室。
“从玛莱区向东,可以通过中世纪的地下采石场通道,抵达文森森林附近。那里已经算郊区,监控会少很多。”雅克用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条曲折的线,“但这条路……很不好走。有些地段需要爬行,有些被水淹没,而且我们不清楚‘棱镜’是否已经监控了关键节点。”
“有更快的路线吗?”沈翊问,“我们只有不到二十四小时离开巴黎,还要预留返回西伯利亚的飞行时间。”
德米特里计算着:“如果一切顺利,从巴黎到伊尔库茨克最快的路线是商务机直飞,大约九小时,但需要机场协调和起飞许可。如果我们冒险用货运或包机,可能十二到十四小时。加上从西伯利亚机场到节点的地面交通……总共需要至少十八小时。也就是说,我们必须在六小时内离开巴黎。”
六小时。外面的网正在收紧。
“分两组。”陆涛做出决定,“一组携带晶体板,走地下通道,风险大但隐蔽。另一组走地面,作为诱饵,吸引注意力,为地下组创造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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