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清晰明确。巴黎地下指挥中心瞬间投入高速运转。
几小时后,戴高乐机场以东三十公里,一处废弃的私人货运机坪。
夜幕下,一架涂装模糊的安-72小型运输机引擎已经启动。陆涛、安娜、老张迅速登机。机舱内堆放着一些普通货物作为伪装,只有尾部清出一小块空间。
飞行员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人,只确认了加密口令,便关闭了舱门。飞机滑跑,升空,很快融入漆黑的夜空,转向东南方向。
机舱内,陆涛打开加固的卫星终端,调出周明传来的最新情报包。屏幕上显示着缅北克钦邦地区的详细地图,几个地点被标记出来。
“接应我们的人代号‘岩蟒’,是克钦独立军一位中层军官的弟弟,曾在仰光大学读地质,后因局势回乡。他相信我们是‘国际文化遗产保护组织’的人,目的是寻找和保护可能因矿产开采而遭破坏的古代祭祀遗址。”安娜低声介绍,她正在复习一些基本的克钦语短语和当地禁忌。
老张默默检查着武器:两把紧凑型冲锋枪,几把匕首,非致命震撼弹和烟雾弹占多数。“‘棱镜’在那边肯定也有眼线。”他提醒。
“所以我们动作要快,找到吴山,拿到东西,立刻撤离。”陆涛看着地图上一个被红色圆圈标注的区域——片马镇附近的老银矿遗址,那是“吴山”最近一次可能被目击的地方。“周明截获到‘棱镜’的通讯碎片,他们也加强了对缅北的搜索,可能比我们早一步,也可能只是同步。”
飞机在云层上方平稳飞行。陆涛闭目养神,但大脑飞速运转。吴山……一个传承的代号。他会是什么样的人?会愿意交出守护多年的秘密吗?那秘密,真的能对抗“棱镜”筹备数十年的庞大计划吗?
未知太多。但这是他必须走的路。
与此同时,巴黎地下。
沈翊面前铺开了三块屏幕,一块显示着巴黎节点发射单元的复杂结构图,一块滚动着夏青发来的其他节点协议分析,第三块则是不断刷新的全球响应者联系名单和技能档案。
“发射单元的核心是一个Type-X矿物构成的谐振腔,外部包裹着铅层和冷却系统。”沈翊指着结构图,“物理破坏需要精确的定向爆破,风险极高。软件层面……它有一套独立的、与主网络物理隔离的触发固件。‘回声’,你试试能不能从老式维护端口找到注入点。”
“回声”肩上的伤还在渗血,但他毫不在意,将数据线接入控制台一个布满灰尘的RS-232接口。“我在尝试读取固件底层代码……很古老的汇编语言,但有数字签名保护。”
另一边,伊戈尔带着人回来了。“所有主要入口都已加固,增设了振动传感器和简易爆炸装置。另外,我们在北侧通风管道里发现了一个隐藏的垂直通道,可能通往更深处未标注的区域,需要探查。”
“先标记,暂不深入。”沈翊说,“优先确保已知区域安全。勒布伦,来的那些人怎么样?”
勒布伦拿着一个记事本:“到了七个人。两个阿尔卑斯向导,经验丰富,其中一个还是业余无线电专家;一个挪威前海岸警卫队,精通小型船只和雪地机动;一个德国退役工程师,熟悉重型机械;一个波兰前特种部队通信兵;还有两个……有点特殊。”
“特殊?”
“一对法裔瑞士姐弟,朱莉和马克。自称是‘超心理学’研究者,曾经是‘普罗米修斯遗产信托’的外围志愿者,因为怀疑研究目的而退出。他们带来了一些信托早期非公开会议的笔记副本,里面提到过‘意识拮抗’的概念,可能和吴山守护的东西有关。”
沈翊目光一凝:“仔细审查他们,但可以有限度地利用他们的知识。我们需要所有可能的线索。”
就在这时,莉娜突然喊道:“沈博士!快看这个!”
她指着自己屏幕上一段刚刚解码的文字信息,来源是系统从“棱镜”废弃通讯频道中捕捉到的残片:
【指令片段】…斯瓦尔巴‘方舟’第二阶段激活需‘钥匙’…‘钥匙’状态:已从巴黎转移…预计抵达时间:协议启动前12小时…护送队伍代号‘寒鸦’…】
“‘钥匙’?”沈翊心头一紧,“什么钥匙?启动‘方舟’第二阶段?”
伊戈尔凑近:“意思是,即便我们破坏了巴黎和其他节点的发射功能,如果他们还有一把独立的‘钥匙’能激活‘方舟’,协议仍可能继续?”
“很可能。”沈翊脸色凝重,“而且‘钥匙’已经从巴黎转移了。会是实体物品,还是数据,或者是……人?”
指挥中心的气氛再次绷紧。本以为夺取巴黎节点就能斩断一臂,现在看来,“棱镜”的准备远比想象中更深。
“查!”沈翊命令,“翻遍所有数据残留,巴黎节点近期所有异常物资或人员流动记录,哪怕是最微小的线索!联系周明和夏青,扩大监控范围,追踪所有可能前往北极方向的异常交通!”
新的变数出现了。时间在一点点流逝,而通往终点的路上,迷雾似乎更浓了。
分头出发的火种,能否在暴风雪降临前,找到各自的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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