缅北,撤离途中。
丰田皮卡在崎岖山路上剧烈颠簸,车厢内弥漫着尘土和紧张的气息。吴山老人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双手却始终轻轻按着怀中那本用油布包裹的《拮抗录》。安娜在一旁为他监测着生命体征,数据基本稳定,只是心率偶尔出现不规律的轻微波动。
“是残留的谐振干扰,还是旧伤?”安娜低声问。
吴山缓缓睁开眼,目光平静中带着一丝疲惫:“老毛病了。年轻时为了摸清‘心岩’的性子,在矿脉最深处待得太久,神魂受了些震荡,养了几十年也没全好。”他看向窗外飞掠而过的密林,“这山里的‘场’,也和我年轻时不一样了。多了很多杂音,乱糟糟的。”
“杂音?”驾驶座上的陆涛敏锐地捕捉到这个描述。
“嗯。Type-X矿物不光能传导人的‘神’,也能记录环境的‘印’。”吴山解释道,“山有山印,水有水印。这片地方,近些年开矿、修路、打仗……印子乱了,连带着矿脉的谐振也带了‘火气’和‘戾气’。这恐怕也是那些人能找到这里的原因之一——混乱的场,更容易被他们的‘调谐器’探出异常波动。”
老张坐在副驾驶,一直通过后视镜和侧窗观察着道路前后。突然,他身体微微前倾:“一点钟方向,山脊线,有反光。持续观察……是镜头,望远镜或观测镜。距离大约八百米。”
陆涛立刻减速,但未停车,保持正常行驶姿态。“能判断身份吗?”
“不好说。不像正规军巡逻的架势,倒像是在定点观察。可能是地方武装的哨卡,也可能是……”老张没说下去。
“他们的后援。”陆涛替他说完。三名“棱镜”追踪者被制伏在矿洞,但其队伍很可能不止这些人,或者在附近有接应点。“坎托,还有别的路能绕开前面那个垭口吗?”
坎托一直在警惕地观察地形,闻言点头:“有,但很险,要过一条雨季的河床,现在水应该不大,但路很烂,而且要多绕至少一个半小时。”
“走那条路。”陆涛果断决定。宁愿多花时间,也要避开潜在的眼线。
皮卡拐下主路,钻进一条几乎被杂草淹没的小道。道路状况果然极差,车身不断刮蹭着两侧的灌木,底盘不时传来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二十分钟后,他们抵达了坎托所说的河床。河水确实不深,但河床布满大小不一的卵石,车辆行进缓慢且颠簸异常。
就在车辆行至河床中央时,异变突生。
吴山猛地坐直身体,一把按住胸口,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不对……有东西在‘拨弦’!”
几乎同时,安娜手中的检测仪发出尖锐的蜂鸣,屏幕上原本杂乱波动的频谱线,突然被一股强大的、有规律的谐振波压制并同步,波形特征与他们在巴黎和西伯利亚检测到的“棱镜”控制信号高度相似,但似乎更加“粗粝”和“强制”。
“是广域谐振触发!”安娜喊道,“他们在试图用强信号扫描这片区域,寻找特定目标……可能是我们,也可能是吴老!”
陆涛猛踩油门,皮卡咆哮着冲过河床,爬上对岸。但为时已晚。
空中传来由远及近的螺旋桨声。不是大型直升机,更像是小型无人旋翼机的声音。
“下车!进树林!”陆涛大吼。
五人刚跳下车,冲进河岸边的茂密树林,两架黑色、造型流线、约三米长的无人旋翼机便出现在河床上空。它们悬停着,机腹下的多光谱传感器和某种碗状装置缓缓转动。
“是谐振定位无人机!”安娜压低声音,“它们能发射定向谐振波,并通过反馈锁定具有特定意识‘印记’或Type-X矿物反应的目标!”
话音刚落,其中一架无人机的碗状装置对准了他们藏身的树林区域。一股无形的压力骤然降临,陆涛等人顿时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和耳鸣,仿佛有无数细针在刺激大脑皮层。
吴山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但迅速盘膝坐下,将那块“心岩”握在手中,低声念诵起晦涩的音节。随着他的诵念,以他为中心,半径约两三米范围内,那股令人不适的压力感明显减弱。
无人机似乎察觉到了干扰,开始调整频率。另一架则向侧面迂回,试图从另一个角度扫描。
“不能让它持续扫描或呼叫更多支援!”老张从背包侧袋抽出一把紧凑型狙击步枪(拆卸状态),快速组装,装上特制的亚音速子弹。“打它的传感器或谐振发射器。”
“距离约一百五十米,有风偏,目标小且在动。”老张冷静地报出参数,呼吸平稳,将眼睛贴近瞄准镜。
陆涛和坎托则举枪戒备可能出现的地面人员。
砰!一声轻微的枪响。一架无人机机腹的传感器罩爆出一簇火花,机身歪斜了一下,但未坠落,似乎有冗余系统。
老张迅速拉栓上弹,调整。“第二发。”
第二枪击中了同一架无人机的旋翼连接部。这次它彻底失去平衡,旋转着坠入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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