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房间另一头找到了一个嵌在墙里的数据终端。需要权限。他尝试了科斯托娃的身份卡——无效。又尝试了从主管白衣人身上顺来的身份卡(刚才转移时趁乱摸到的)——屏幕亮起:“权限确认:医疗安保专员,Delta级。可访问生命维持系统监控及基础控制。”
够了!陆涛快速浏览界面。他可以查看“零”的详细生理数据和神经连接状态,可以微调营养剂和镇静剂输入(但操作会被记录),甚至可以暂时切断部分非核心的监测线路,但无法解除主神经接口——那需要更高的Alpha级权限,或者物理密钥。
他看到了一个选项:“紧急物理断连协议”。描述是:在系统全面故障或不可控意识污染扩散时,手动启动,将使用机械装置强行断开所有外部神经接口,并对受试者施加深度神经抑制,进入保护性昏迷。操作需要同时转动两个物理钥匙(存放在房间保险柜)并输入双重密码。
保险柜就在终端下方。需要密码和钥匙。钥匙可能在刚才撤离的医官或主管身上,或者有备用。密码呢?
陆涛的目光落在终端旁边贴着一张塑封的应急流程表,上面除了常规步骤,最下面有一行手写的小字:“E.C.生日倒序——备用”。
E.C.?科斯托娃(E.Kostova)?还是别的什么人?生日?
他尝试输入科斯托娃博士数据板上记录的出生日期(他拍过照),倒序排列。错误。
他想起在设备间白板上看到的,关于“零”的“情绪模块波动”的记录。负责“零”的医生或关键研究员?
赌一把。他在终端里搜索“零”的关联医务人员记录。很快,找到一个主要负责的神经调谐师:Dr. Elias Caldwell。
E.C.!伊莱亚斯·考德威尔博士!
他快速搜索考德威尔的基础信息——找到了出生日期。将其倒序输入。
嘀。保险柜的电子锁绿灯亮起,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开了!里面果然躺着两把造型奇特的银色机械钥匙。
陆涛抓起钥匙,回到“紧急物理断连协议”控制面板前。他将两把钥匙分别插入对应的锁孔。屏幕提示:“请输入第一组密码(主治医师个人识别码)。”
他输入考德威尔的工作ID。
“请输入第二组密码(监护人应急授权码)。”
监护人……又是监护人。马国华?
时间紧迫,警报声在走廊外回荡,似乎有更多的自动防御单位被激活的声响传来。陆涛尝试输入了之前申请临时权限时用过的那个组合:“MGH”+“Ν?κη”。
屏幕沉默了两秒,然后显示:“监护人休眠协议应急授权码接受。警告:执行此协议将对受试者造成不可逆的神经损伤,并可能彻底破坏其作为‘钥匙’的功能。是否确认执行?”
不可逆的神经损伤……陆涛看着床上那个在仪器作用下依然痛苦颤动的年轻男子。他只是一个实验体,一个被制造和摧残的工具。救他,可能意味着毁掉他;不久,他将被用作启动毁灭性协议的“钥匙”。
没有完美的选择。
陆涛的手指悬在确认按钮上。就在这时,他戴着的、从白衣人身上扒来的耳麦式内部通讯器里,突然传来一个焦急的、压低的声音,说的是英语,带着浓重的北欧口音:
“……所有还能动的内部人员注意!我是‘园丁长’安全先遣队的雅各布!我们已在‘方舟’外部着陆平台!‘园丁长’十分钟后抵达!他命令:不惜一切代价,在污染波及核心前,稳定‘钥匙’,并准备提前启动‘弥赛亚协议’第一阶段——‘净化之火’!重复,准备启动‘净化之火’,清除所有被污染节点和……不稳定因素!”
提前启动!净化之火!清除不稳定因素——这很可能意味着,对“约顿海姆”乃至整个“尼伯龙根”网络内的一切生命,进行无差别的谐振清除!
时间,瞬间被压缩到了极限!
陆涛不再犹豫,狠狠按下了确认按钮。
“紧急物理断连协议启动。机械断连准备……三……二……”
他握紧了手中的枪,转身面对观察室那扇紧闭的主门。门外,沉重的脚步声和机械运转声正迅速逼近。
“……一。”
床上的“零”身体猛地弓起,发出一声被面罩压抑的、极度痛苦的短促呜咽,随后所有仪器的指示灯瞬间由绿转红,警报尖啸。他身上的数十个神经接口,被内置的微型机械装置同时强行切断、收回。
“钥匙”,被物理破坏了。
几乎同时,观察室厚重的合金门,被外部暴力切割的火焰映亮。
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开始。而距离“园丁长”踏入这个熔炉,距离那毁灭性的“净化之火”被点燃,只剩下最后几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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