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筋’……现在很‘烫’……很‘乱’……因为丫头……扔进去的‘石子’……”吴山咳嗽起来,嘴角溢出暗红的血丝,“但还不够……乱不死它……得……得再添把火……从‘筋’的‘中间’……烧……”
“怎么烧?我们过不去,也没有武器能破坏那种等级的能量导管!”沈翊急道。
吴山的手突然抓住沈翊的手腕,力气大得不像垂死之人。“你……你们……有‘念’……很强的‘念’……搅在一起过……我‘看’到了……”他指的是沈翊和陆涛曾经融合成的“管理员”意识,“把那‘念’……想起来……集中……顺着‘气’走的方向……‘送’过去……不用碰到‘筋’……只要让‘气’……更乱一点……乱到……它自己‘崩’开……”
用意识……去干扰能量流?这听起来简直天方夜谭。但吴山不是在说玄学,他是在用他的理论体系,描述一种基于Type-X矿物谐振特性的、意识场对能量场施加影响的可能性!他们之前就做过类似的事情——管理员通过意识场介入巴黎节点的争夺!
“但我们没有Type-X矿物作为介质,也没有系统接口!”沈翊反驳。
“有……这里……到处都是‘介质’……”吴山的手无力地垂落,指向地面,指向空气,指向那些仍在微微搏动的、被“棱镜”改造过的管线,“你们的‘念’……就是‘引子’……需要……一个‘调音’的……一个‘放火’的……”
他的目光转向昏迷的“回声”,又看向伊戈尔、勒布伦,最后回到沈翊身上。“你们……一起……想着……要它‘乱’……要它‘断’……我……我来……调最后的‘音’……”
他说完,仿佛用尽了最后的气力,眼睛缓缓闭上,但胸膛还在微弱起伏。他将自己残存的所有心神,都投入到了那种对“场”的微妙感知和引导中,如同一个即将熄灭的灯塔,拼尽全力发出最后一道定向的闪光,为沈翊他们指引出那条理论上存在、却无人走过的险径。
沈翊看着奄奄一息的吴山,又看了看周围陷入苦战、濒临绝境的队友。没有别的路了。
“伊戈尔!勒布伦!过来!听我说!”沈翊用尽力气喊道,将吴山那疯狂的计划用最简洁的语言转述。
“用‘想’的?去弄断那看不见的能量导管?”伊戈尔一脸难以置信。
“没时间质疑了!这是唯一可能制造出足够掩护、甚至破坏‘方舟’能量供应的办法!”沈翊吼道,“我们需要集中精神,想着同一个目标——让那连接‘约顿海姆’和‘方舟’的能量流过载崩溃!吴老会用他最后的力量,帮助我们‘调谐’和‘引导’!这是我们能为他、为安娜、为所有人做的最后一件事!”
绝境之中,任何一丝希望都会被紧紧抓住。伊戈尔和勒布伦对视一眼,重重点头。他们叫来另外两名还能战斗的队员,围拢在吴山和沈翊身边。
“怎么做?”勒布伦问。
“闭上眼睛,排除杂念,回忆我们共同的目标,想象那股能量流被混乱、撕裂、爆炸的场景!”沈翊自己也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沉静下来。他回忆起与陆涛意识融合时的感觉,那种思维清晰、意志凝聚的状态。他回忆着“方舟”的冰冷,“棱镜”的傲慢,吴山的牺牲,安娜的决绝……所有的情绪,凝聚成一个无比强烈的意念:摧毁它!
伊戈尔想着守卫家园的职责,勒布伦想着被践踏的文明多样性,其他队员想着生死与共的战友……不同的意念,在吴山那微弱却精准的“调谐”引导下(他们能感到一种奇异的、安抚和聚焦的力量),开始向着同一个方向共振、叠加。
没有光芒,没有声响。但在他们闭目凝神的核心区域,空气仿佛出现了细微的、水波般的涟漪。周围那些搏动的光线,其光芒的闪烁频率开始出现不规律的同步或对抗。一种微弱的、却仿佛直接源自意识深处的“压力”,开始以他们为中心,向着吴山指示的那个方向——培育场中央肉膜结构下方某个点,以及更深处“方舟”的方向——扩散开去。
这无形的“压力”并非物理力量,而是基于Type-X矿物网络特性的、高度集中的意识谐振扰动。它像一把无形却锋利的凿子,沿着早已被安娜的“心岩”碎片污染的、不稳定的能量脉络,狠狠地“楔”了进去!
“方舟”内部,检修通道深处。
陆涛正试图寻找向上的路径,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悸动和眩晕!他脚下一软,差点摔倒,连忙扶住旁边的管道。不是生理上的不适,更像是某种强烈的、充满毁灭意志的共鸣,直接敲打在他的意识上!
与此同时,整个检修通道,不,是整个“方舟”结构,都发出一阵低沉的、仿佛金属疲劳到达极限的呻吟!灯光疯狂闪烁,远处传来能量泄露的尖锐啸叫和闷响!
成功了?沈翊他们做了什么?!
没时间细想,陆涛强忍不适,加速前进。他必须趁此机会,找到“方舟”的控制核心,或者……找到那个即将抵达的“园丁长”!
而在他头顶上方无数层合金与晶体结构之外,在那冰冷永恒的冰穹之下,“园丁长”的专用穿梭机,正喷射着幽蓝的尾焰,如同死神投下的标枪,精准地向着“方舟”顶端预留的停机坪降落。
最终的对决,双方都已押上所有筹码,在崩溃边缘的巨型仪器内部,即将迎来宿命的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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