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天尊冷哼一声,似乎对莫甘娜的回答极为不满,“总有人会拥有顶尖的实力,你怎么不认为自己有这样的能力呢?”
莫甘娜垂下眼帘,睫毛在眼睑处投下淡淡的阴影,神色间染上几分落寞,“实际上我比较适合借助别人的实力。”
她停顿片刻,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就像是现在,我依靠的是父亲,死了也是先生您将我救回来,我不喜欢非凡能力,就像父亲说的那样,只成为一个序列5有什么不好呢?非常感谢父亲引领我走上学徒的道路,只要广交好友,就算只是序列5也很自由。”
这是难得的在天尊面前表露自己的想法。
莫甘娜确实有着极其远大的理想,却没有能坚持到底的野心,说到底,成神也不过是想让自己能够继续活下去罢了。
可她还没出新手村,就碰上了顶级boss,成神?莫甘娜想放弃了,在祂的监视下,这条路注定艰难,和祂争斗的命运,还是交给伟大的愚者先生吧。
似乎被莫甘娜不思进取的想法逗笑了,天尊身形一晃,竟变成了莫甘娜现在的模样,手中的扇子轻轻一合,挑起莫甘娜的下巴,迫使她直直对上那双眼睛。
这是莫甘娜第一次用这样的视角看到自己的脸,感觉分外陌生。
只是一瞬间,莫甘娜就萌生了逃开的念头,她向来不习惯直视父亲的眼睛,因为那双蓝眼睛太干净了,她不喜欢那些格外纯粹的眼眸,穿越前是黑色,穿越后,纯粹的黑色瞳孔反而少见,更多的是那种透亮如水晶的眼睛,清澈,无比的澄澈,只要凝神细观,就能在那眸底看到太多东西。
莫甘娜不愿看到这些,她能窥见那么多,那祂呢?是否也能从她眼中看到什么?一想到自己的一切在祂面前无处遁形,莫甘娜不知哪来的力气,抬手拍开了挑着自己下巴的扇子。
“啪”的一声脆响,或许因为祂并未用力,扇子直接落到了地上。
这道声响猛然唤回了莫甘娜的神智,她顾不得此刻还在马车上,利落地跪下,迅速捡起掉落的扇子,双手高高捧起。
莫甘娜无比庆幸今日出门为了方便,选的是没有裙撑的衣裳,跪伏时倒也利落,动作已经完成,接下来该说些漂亮话了。
可是,说什么好呢?赞美祂?似乎不合时宜,直接请罪?又太过干巴巴,想来祂也不会接受,那么该接上什么……
莫甘娜觉得自己的语言组织能力已经荡然无存,只艰难地挤出一句“先生,请恕罪。”就再也说不出话来。
马车内陷入一片沉寂。
莫甘娜不知跪了多久,终于,手上一轻,扇子被取走了。
又过了片刻,祂轻叹一声,开口道,“莫甘娜,世界是一直前进的,你不前进是不可能的,路上的人会推着你走,你就像被人潮裹挟着前行,不知何时就会被推入某个陷阱而丧命,还是将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走得更远?”
莫甘娜心知肚明,祂又不是什么绝世的善人,能这样劝诫已是难得,如果现在不顺着祂的话走,恐怕下一秒就可以寄了,她当即顺着台阶而下,恭敬地应道,“先生说得是,我该好好思量之后的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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