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燎刚离开不久，另一道身影便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院中。
墨渊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他走到凝璎燕身边，目光扫过凤燎刚才坐过的石阶，淡淡道：“他的气息，会影响你的判断。”
凝璎燕紧闭双眸，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但她的嘴角却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我心中有数，无需旁人担忧。”
然而，墨渊的话语如同一盆刺骨的冰水，无情地泼在了她的身上：“分寸？哼！所谓分寸，不过是自我安慰罢了。你们这些身负混沌神脉之人，掌控着世间最为强大而神秘的力量——厄运与因果，却偏偏要被那微不足道的情念所束缚。如此执着于儿女私情，不仅会让自身受到伤害，更可能打乱整个世界的运行秩序。”
听到这里，凝璎燕猛地睁开双眼，目光如同两道闪电般直射向墨渊。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无法言说的威严和冷漠，仿佛能够穿透人的灵魂。
“墨渊剑神，你这番话究竟是以何种立场说出口的呢？是作为一名高高在上的监察者，前来警告我不要越界；亦或是另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凝璎燕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丝毫温度，让人不禁心生寒意。
墨渊的瞳孔微微一缩，但幅度极小，如果不仔细观察根本难以察觉。与此同时，无数前世记忆的碎片如潮水般在他脑海中翻涌不息。其中最为清晰的画面，便是那道曾出现在诛仙台上、充满着无尽不甘和深深绝望的目光。而此刻，当他凝视着面前那双同样冷静而深邃的眼眸时，竟有一种错觉——仿佛两者已然完全重合在了一起！
然而仅仅片刻之后，墨渊便强行将这些纷乱的思绪压下，并迅速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后缓缓吐出，然后再次开口说道：我之所以会提醒你，只是因为你身上背负的尚未彻底赎清，而你要走的道路也远远没有结束……说到这里，他突然话锋一转，有意无意地避开了对方刚才提出的问题，接着又继续说道：至于黑岩城嘛，其水深程度恐怕远超出你的想象。而且据我所知，就连城主府那边好像都已经开始留意起咱们来了呢......
凝璎燕神色一凝：“城主府？”
“嗯。”墨渊点头，“我今日在城中探查，发现有人在暗中调查鬼哭巷，手法很专业，不像是血狼帮那种货色。应该是城主府的暗探。”
黑岩城主，一个神秘而强大的存在，据说早已是元婴后期的修为，是混乱之域真正的霸主之一。被他盯上，绝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看来，我们的小打小闹，终于引起大鱼的注意了。”凝璎燕非但没有害怕，眼中反而闪过一丝兴味，“正好，暗夜阁也需要一块真正的磨刀石。”
“需要我出手清理掉那些暗探吗？”墨渊问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是否要碾死几只蚂蚁。
“不必。”凝璎燕摇头，“打草惊蛇反而不美。让他们查，正好借此机会，看看城主府的深浅。而且……”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或许，这位城主大人，也会成为我们未来的‘客户’呢？”
墨渊看着她自信而危险的笑容，不再多言。他知道，她已经开始布局更大的棋局。而他，会如影随形，确保这盘棋能按照她的意愿走下去，直到……他亲自审判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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