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纳德眼皮都没抬,嘴唇翕动,气若游丝:“大哥!这边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叮咣五四的,啥动静没有?我哪分得清是哪路神仙在叫唤?别管我了!就让我安详地躺在这儿当块无害的地砖吧!求你了明明!”
“......你不是猎人吗?”路明非一脸无语,“怎么感觉比我还慌?跟掉进狮子洞的兔子似的。”
“废话!”罗纳德的声音带着控诉,“你们这鬼地方太他妈邪性了!我现在感觉自己就是主动跳进狼嘴里的烤全羊!还是抹了蜂蜜的那种!我怕你那些师兄师姐收拾完那些怪物,回头就把我当战利品顺手给处理了!”
“不会不会!”路明非赶紧安慰,试图给自家学校正名,“师兄师姐们都超好的!平常特别和蔼可亲!对吧师兄?”他充满希冀地看向楚子航。
楚子航闻声,平静地转过头。
明亮的灯光下,他清俊的侧脸上,几道尚未干涸的血痕显得格外刺眼,与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形成了惊悚的对比。
他看向地上装死的罗纳德,语气平稳:“坦白从宽,抗拒从严。配合调查,我们不会伤害你。”
罗纳德:“......”
路明非:“.....”
师兄!求你别用这张刚从《电锯惊魂》片场下来的脸说这种“和平共处”的台词啊!这种时候说自己学校“热爱和平”,路边饿得啃树皮的流浪狗都不会信啊喂!
“真的。”楚子航似乎觉得说服力不够,又面无表情地补充了两个字,眼神真诚。
罗纳德的脸瞬间白了一个度,冷汗肉眼可见地冒了出来。
这句‘真的’有毛用啊!完全掩盖不住你脸上那‘不老实就物理超度’的杀气好吗?!你越认真我越害怕啊!
楚子航显然没接收到两人内心的疯狂刷屏和罗纳德濒临崩溃的信号,见对方没反应,便转回头,继续用一块不知从哪个倒霉猎人身上扯下来的布,擦拭着村雨刀刃上黏稠的血迹。
动作专注,带着一种仪式感,与他脸上未干的血迹形成了荒诞的对比。
说实话,他本性确实偏于克制,甚至有些疏离。但今晚.....有些挑衅实在让人难以保持“平和”。
要说什么更加吓人,那应该是看到某个平时连搬箱果汁都喊累的服务员,此刻正提着把还在滴答暗红液体的战斧,以碾压姿态稳居“人头收割榜”榜首,一脸“老娘今天亏大发了要找人出气”的表情时....那反差,过于震撼心灵。
说到莫菈的身份......那个象征着古老荣耀与沉重责任的姓氏“贝奥武夫”,莫菈早已将它连同那个名字一起,深深埋进了记忆的尘埃里。
她甚至记不清自己原本叫什么了,只模糊记得那是个在混血种世界跺跺脚都能震三震的显赫家族,还有......一个总爱黏着她的弟弟。
五岁?还是六岁?记忆像被水泡过的旧照片,模糊不清。一场突如其来的“怪病”。
家族对外宣称送她去“瑞士”静养。
结果,载着她的并非飞往阿尔卑斯的航班,而是一艘弥漫着浓烈霉味和汗臭的货轮船舱。
目的地是某个古巴地图上与世隔绝的雪茄种植园。
年幼的她,成了肮脏交易清单上一件特殊的的“货物”,而家族,对掉包一事完全不知情。
命运的转折,发生在那条通往未知厄运的庄园小路上。
一个穿着染血白西装的老人,正如同人形凶兽般从当地黑帮的重围中杀出一条血路。
混乱中,老人染血的皮鞋踏入泥泞,瞬间锁定了蜷缩在破旧马车角落哭得几乎背过气去的她,以及她身上那件繁复刺绣的贝奥武夫家徽童装。
那徽章,在昏暗的光线下,刺痛了复仇者的眼。
之后的记忆是破碎的蒙太奇:震耳欲聋的枪声撕裂空气、刀刃切断骨头的闷响令人牙酸、男人临死前不甘的惨嚎在耳边回荡。
还有.....那个老人像夹一个破布娃娃一样把她夹在腋下,另一只手紧握着滴血的折刀,硬生生在枪林弹雨和刀光剑影中,用血肉之躯为她凿穿了一条生路。
不过那把刀还是给了她一个星期的噩梦。
临走时,老人肩上除了这个“意外收获”,还不忘顺手扛走了一箱顶级古巴雪茄——那是他此行的目标兼战利品。
昂热没有收养她。
他将这个浑身血污的小女孩,像处理一件多余的行李,丢给了芝加哥一个破旧但还算干净的教会孤儿院。
但他没有彻底消失。
他会不定期地出现,像个沉默的幽灵访客,带来糖果、书籍,或者只是远远地看着她在院子里和其他孤儿玩耍,眼神复杂难明。
最初的几年,莫菈心中还燃着微弱的、不切实际的希望:家人会幡然醒悟,会来接她回家。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希望如同风中残烛,在教会单调的钟声和诵经声中,渐渐熄灭,最终化为冰冷的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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