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莱姆殖民地的天空在燃烧。
低轨道上,三艘收割者拼接舰倾斜舰体,金色的等离子光束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每一发光束落地都会轰出直径二十米的熔坑,边缘的土壤和建筑材料被瞬间玻璃化,升腾起裹挟着尘埃和血肉的蘑菇云。
殖民地的中央广场曾是阿莎丽人举行庆典的地方,此刻变成了炼狱。喷泉雕像被炸成碎片,大理石地砖被高温熔成粘稠的浆液。几十具尸体散布在各处——有的还算完整,只是全身被等离子产生的高温烧成黑炭;有的则被直接命中,只剩下一滩冒着蒸汽的有机残留物和融化的骨骼。
鲜血在高温下迅速蒸发,但仍有足够的液体从残肢断臂中涌出,汇聚在低洼处,形成一汪汪暗红色的水洼。空气中弥漫着臭氧、烤肉和血液混合的甜腥气味,浓得令人作呕。
“左侧通道失守!重复,左侧——”
通讯频道里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能量武器过载的尖啸和肉体被撕裂的闷响。
盖拉斯·瓦卡里安将身体紧贴在一堵半塌的合金墙壁后,狙击步枪的枪管因为连续射击已经烫得冒烟。他的护甲HUD上,代表友军的绿色光点正在快速熄灭。五分钟前,诺曼底号陆战队还有四十七人,现在只剩下三十一人。
“莉亚拉!我需要火力压制!”
“我在努力!”二十米外,阿莎丽异能者双手前推,释放出一片扭曲的引力场,将三个冲来的怪物掀飞到空中。随后扔出一颗等离子手雷,爆炸后被扔到空中的怪物直接汽化。
但更多的敌人弹射着从街道拐角涌出。弹簧式下肢压缩、释放,每一次蹬地都能让这些怪物向前跃进十米以上。它们在空中时四肢蜷缩,落地瞬间展开,合金利爪在碎石地面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它们的移动轨迹是不规则的折线,速度远超正常步兵。
尸傀。这些由活人改造而成的怪物保留了基本的人形轮廓,但全身皮肤被暗银色的金属组织取代,如同干尸。更醒目的是它们体内流淌的蓝色能量管道——透过半透明的金属皮肤,可以看见蓝色的光流在四肢和躯干中脉动,最终汇聚在腹部的一个集中节点。
盖拉斯瞄准其中一个刚刚落地的尸傀,扣动扳机。星盟50式光束步枪击中了它的胸口,直接穿透。怪物踉跄一步,低头看向弹孔——蓝色的能量液从破口渗出,但很快就被纳米机械修复。
“打腹部节点!或者头!”莉亚拉大喊,同时释放异能冲击波。力场将一个尸傀震飞到空中,暴露了其腹部密集的蓝色管道区域。盖拉斯抓住机会,第二发光束精准命中。
腹部节点爆炸了,蓝色的电弧从尸傀体内迸发,瞬间碳化了周围的有机组织。怪物瘫倒在地,四肢抽搐,蓝色的能量液混合着焦黑的血肉从腹部涌出,在地上形成一滩蓝红混杂的粘稠液体。
但更多的尸傀来了。它们以五到十个为一组的波浪式编队。第一波从正面吸引火力,第二波从侧翼包抄,第三波试图绕后。它们的配合精准得可怕,仿佛共享同一个大脑——事实上,它们确实如此。收割者的中继网络让这些尸傀能够实时共享战场信息,每一次友军伤亡都会让剩下的单位调整战术。
“它们在逼我们出掩体!”盖拉斯吼道,同时击断了另一个尸傀的膝关节。怪物跪倒在地,但依然用上肢爬行前进,合金利爪在金属地面上刮出火花。
一个仅穿着星联陆战队护甲的年轻人类士兵——盖拉斯记得他叫詹金斯,刚满十九岁,从掩体后探身,用新配发的星盟制式25式等离子手枪进行聚能射击。大团绿色的等离子弹追踪着命中了一个尸傀的头部,将其整个上半身汽化。半截的躯体继续前冲了三米才倒下,断口喷出的蓝色能量液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哈哈,我打中了!我——”詹金斯的欢呼戛然而止。
一只尸傀从侧面的废墟顶部落下,正好落在他身后。怪物的动作快得超出反应——合金利爪从士兵后背刺入,从前胸穿出,爪尖还挂着半片肺叶和一段断裂的肋骨。詹金斯低头看着胸口冒出的金属爪,张嘴想喊,但只涌出一口血沫。
尸傀抽出利爪,顺势一撕。詹金斯的身体从中间裂开,内脏和血液呈扇形泼洒。脊椎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两半残躯分别倒向左右,肠子拖了一地,还在蠕动。血太多了,瞬间就在他身下形成了一个直径两米的血泊,边缘还在快速扩散。
“不!”盖拉斯连续开枪,将那个尸傀打成了筛子。但更多的敌人已经冲破了火力网。他现在无比后悔,因为他曾提醒过诺曼底号上的陆战队穿上理事会动力甲,但是陆战队认为只是个侦查行动,为了行动快速只穿着星联制式陆战队护甲,但是他们更换了武器。盖拉斯自己也没穿动力甲,只是把常用的M-92蝗虫狙击步枪换成了星盟50式光束步枪,带了一些等离子手雷和线性能量立场护盾臂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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