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号终端区域是最艰难的。
汉斯和军团面对的守卫者似乎是三个中最强的。它不仅装备了重型护盾和双联等离子炮,背后还有导弹发射器。更麻烦的是,它周围有六个掠夺者提供掩护,形成完美的防御阵型。
纳米尖兵们尝试了几次冲锋,都被火力逼退。两名队员护盾过载,装甲被熔穿,虽然纳米服的医疗系统保住了他们的命,但暂时失去了战斗力。
“我们需要另一种方法。”汉斯在掩体后说,“军团,你能骇入它的控制系统吗?”
“需要更近距离。”军团回答,“五米内。”
“那就给你创造机会。”
汉斯做了个手势,所有纳米尖兵同时行动起来。他们启动了斯安威斯坦义体——不是全员,是交替使用,以保持持续的压力。
主观时间流速减缓。在他们的感知中,世界变慢了。
汉斯第一个冲出掩体。在斯安威斯坦的效果下,他能够看清每一发脉冲子弹的轨迹,从容地侧身、低头、翻滚躲避。他冲到守卫者前方十米处,左臂的静滞模块启动。
淡蓝色的能量场笼罩了守卫者和它身边的两个掠夺者。它们的动作瞬间变慢。
但守卫者的反制也来了。它背后的导弹发射器射出四枚小型追踪导弹——在静滞场中,导弹的速度也减慢了,但仍在前进。
汉斯没有后退。他右手的“奇美拉”步枪切换等离子模式,全自动扫射。等离子弹击中导弹,在空中引发连锁爆炸。
爆炸的冲击波将汉斯掀飞,但他的纳米服吸收了大部分伤害。他在空中调整姿势,落地翻滚,正好落在守卫者侧面五米处。
“军团,现在!”
桀斯队友已经冲了过来。在汉斯吸引火力的同时,军团从另一个方向接近,手臂的数据接口弹出。一道数据流射向守卫者的控制核心。
电子战在微观层面爆发。军团与守卫者的防火墙对抗,试图夺取控制权。但守卫者的系统有收割者的加密——那是比桀斯技术高几个层级的防御。
“无法完全控制!”军团报告,“但可以暂时干扰它的武器系统!三秒!”
三秒够了。
莫丁从藏身处冲出来。这个赛拉睿科学家没有拿枪,而是拿着一个圆柱形的装置——理事会提供的“电磁脉冲发生器”,专门针对合成体。
他用力将装置扔向守卫者。装置在空中激活,释放出强大的EMP波。
守卫者的护盾闪烁、过载、消失。武器系统全部宕机。它僵在原地,只有光学传感器还在闪烁,试图重启。
汉斯抓住机会。他启动动能模块,无形的引力场抓住控制室中央一个废弃的控制台——那是个两吨重的金属疙瘩。引力场将它举起,加速,然后像炮弹一样砸向守卫者。
轰!
控制台将守卫者砸倒在地,金属结构变形。汉斯冲上前,拔出能量剑,刺入守卫者头部的主处理器。
“三号终端安全!”莫丁已经冲到控制台前,“准备关闭!”
控制室里的战斗还在继续,但三个副终端都已经安全。薛帕德、米兰达、莫丁同时将手放在终端屏幕上。
通讯频道里,薛帕德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准备。三、二、一——关闭!”
三人的手指同时按下。
控制室的主屏幕突然变红,然后闪烁,最后稳定成绿色。一个阿莎丽语、突锐语、赛拉睿语和人类语同时显示的提示出现:
【联锁安全程序:已解除】
【自毁程序:已离线】
【零素核心稳定器:运行正常】
“成功了!”米兰达喊道。
但欢呼声还没响起,新的警报就响了。
不是控制室的警报,是整个中继器的警报。刺耳的嗡鸣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控制室的灯光变成闪烁的红色。
“怎么回事?”薛帕德问。
军团快速检查系统。“中继器……正在被远程激活。是那个空间站!它们在强行启动中继器,试图打开通往黑暗空间的通道!”
主屏幕上,中继器的状态数据显示出来。环体结构开始旋转,内部的零素核心输出功率急剧上升。质量效应场正在形成,空间开始扭曲。
“它们要强行启动!”汉斯吼道,“如果让中继器完成启动,收割者舰队就会通过!”
“能阻止吗?”薛帕德问。
“安全程序解除了,我们可以手动关闭。”莫丁快速操作控制台,“但需要时间——至少两分钟!而中继器完成启动只需要九十秒!”
“那就争取三十秒。”薛帕德看向所有队员,“守住控制室,不要让任何桀斯干扰莫丁的操作。汉斯,通知理事会舰队——计划有变,我们需要立即打击中继器,现在就要!”
“但阿拉托特——”
“没时间了!”薛帕德打断,“如果让收割者舰队通过,死的就不止三十万人了!”
汉斯点头,打开舰队通讯频道。
“王座号,这里是特遣队。情况紧急,中继器正在被强制激活。请求立即使用扭力驱动器打击中继器核心,重复,立即打击!”
控制室外,桀斯似乎收到了死命令。所有单位——包括之前在其他区域的——全部涌向控制室。它们不计代价地冲锋,用身体撞击纳米尖兵的火力网,试图冲进来干扰操作。
B队和C队加入了防守。所有火力倾泻而出,等离子弹、光束、燃料炮爆炸、异能冲击……控制室的入口变成了绞肉机,桀斯的残骸堆积如山。
但数量太多了。源源不断,仿佛无穷无尽。
“三十秒!”莫丁喊道,“我需要三十秒!”
“给你三十秒!”薛帕德换上最后一个能量弹匣,站在防线最前方,“所有人,坚守阵地!”
战斗进入最惨烈的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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