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几日的阴雨缠得城市里喘不过气，黛柔总觉得心口压着块湿冷的石头，坐立难安。
“叮铃铃”，手机铃声突然响起，苏菲带着哭腔的声音从听筒里钻了出来。
“Rose，我和汤姆的牙齿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疼起来，已经约了下午的牙医诊所，你要是有空能不能过来陪陪我们。”
苏菲的语气里带着恳求。
黛柔紧紧皱着眉，她这才后知后觉，死神这么快就把手伸向她的朋友了。
挂了电话，黛柔抓起外套就往门外跑。
浅色的裙摆被风掀起一角，露出纤细白皙的脚踝，她跑得急，脸颊泛起一层薄红，额前的碎发也被汗水濡湿，似乎在预告着这是一场硬战。
路上的风有些大，她太清楚，这场看似寻常的牙疼，应该是恐怖片里死人的转场。
也就是把人从第一现场拖到第二现场去杀。
当然也有可能转都不转直接就嘎了。
牙医诊所藏在老城区的巷子里，推门进去时，消毒水的味道混着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天花板的角落正往下滴着水，水渍在地面晕开，恰好形成一个模糊的时钟形状。
指针歪歪扭扭地指向某个未知的时刻，像极了为某个人设计的死亡时刻。
候诊区的电动牙刷不知何时也自动启动了，刷头疯狂的旋转，发出尖锐的鸣叫声。
“嗡” “嗡”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黛柔刚进去，阴暗的环境让她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目光下意识地在房间里搜寻，果然在诊疗椅旁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死神就坐在那里，手肘撑着冰冷的桌面，手掌托着下巴，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白雾，身形依旧是透明款，却能清晰看到他线条冷硬的下颌和半阂的紫色眸子。
他的视线缓缓落在诊疗椅上的汤姆身上。
就一眼，本来一切正常的汤姆，突然被漏电的仪器呛得剧烈咳嗽，整个人都弓了起来。
死神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发出轻脆的声响，像是在欣赏一场早已编排好的戏剧。
听到黛柔的脚步声，他缓缓抬眼，目光精准地落在她身上，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专注。
“你想救他吗？”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却裹着刺骨的寒意，“求我，我就放他一马。”
黛柔僵在原地，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心里一阵发堵。
这毕竟只是个电影。
但是她看着汤姆痛苦挣扎的模样，还是她的朋友，心里有些于心不忍。
眼眶忍不住发酸，泪水在里面打转，模糊了视线。
可她更清楚死神的力量，那是一种无法抗衡的、能轻易掌控生死的恐怖力量。
她的求饶或许根本不值一提，甚至可能成为他戏谑的筹码。
女孩咬着下唇，唇瓣被牙齿咬得泛起白痕，愣是没让眼泪掉下来，低下头，弱弱的说了一句：“求你…”
话音刚落，死神却突然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玩味，又藏着不易察觉的纵容。
他收回落在汤姆身上的目光，身形一晃，便出现在黛柔面前。
透明的指尖轻轻抬起，拂过她的眼角，冰凉的触感瞬间传来。
让她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颤，眼眶里的泪水也顺着他的指尖滑落。“怕什么。”
他的语气软了几分，“游戏还没结束，不能让别人打扰我们。”
他的话让黛柔更加不安，她知道，这不是仁慈，只是他还没玩够。
没等黛柔缓过神，一声巨响突然在诊所里炸开。
“砰”！
头顶的玻璃板不知为何突然碎裂，锋利的玻璃碎片像暴雨般落下，精准地砸在了汤姆身上。
鲜血瞬间染红了白色的诊疗服，汤姆的咳嗽声戛然而止，身体跟面条似的，软软地倒在椅子上，没了任何动静。
“汤姆！”苏菲尖叫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蜷缩在角落，双手抱着头，害怕到崩溃大哭，哭声凄厉又绝望。
黛柔吓得退后了几步。
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再也忍不住，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下来，滴进了雪白的脖颈里，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别过头，不敢再看那血腥的场面，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着，疼得喘不过气。
……这就是命吗，她无助的想道。
这时，一双透明的手臂轻轻环住了她的肩膀，将她纳入自己的怀里，把她转移到一个空旷的隔间里。
又凉又冰的唇贴着她的脖子，一路往上，细碎的吻着，黛柔浑身一阵颤栗，没忍住喊了一声。
“嗯……”，她紧紧抿着唇，心里有些羞耻。
男人含着她小巧的下巴，狠狠碾过那饱满的红色唇珠。
“唔…放开我…”，女孩被吻的喘不过气，双手拼命的推开他，死神冰凉的大掌箍在她的腰际上，舌头狠狠的追逐着她的小舌。
黛柔拼命的扭动着身子，觉得他就是个禽兽，什么时候都能发情。
她拼命的挣扎起来，钳着她腰肢的大掌却猛地用力，隔着布料，不轻不重的重力按着，慢慢往上移……
“唔……滚开。”
“我不要了…呜呜。”女孩的声音一下子被吞噬了下去………
男人将她搂的更紧，熟悉的凉意包裹住她，死神的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别难过，他们本就不属于这里，宝贝，人本来就是要死的。”
他的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了委屈的漂亮小猫。
黛柔无力的靠在他虚无的胸膛上，浑身软绵绵的挂在男人身上。
胸口处感受到一丝微弱的凉意，还有一种类似心跳的、稳定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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