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
实验室里只有机器运行的嗡鸣。
天才威趴在控制台上睡着了。
眼镜歪在一边，手里还攥着数据板。
屏幕亮着。
密密麻麻的代码瀑布般流淌。
洞洞幺蹲在旁边的散热口上，抱着半个核桃。
它没睡。
小耳朵竖着，听着实验室里每个声音。
通风管的震颤。
冷却液的流动。
还有……别的声音。
很轻。
像有人在耳边低语。
“你只是个工具……”
洞洞幺抖了抖。
幻觉吧。
它啃了口核桃。
声音又来了。
“他会抛弃你的……”
“所有科学家都一样……”
洞洞幺跳下散热口。
走到天才威身边。
主人睡得很沉。
黑眼圈很重。
洞洞幺记得，主人已经三天没好好睡了。
一直在分析那个“灰色区域”的数据。
为了……保护森林？
不。
主人说过，是为了研究。
为了科学。
洞洞幺用爪子碰了碰天才威的手。
冰凉。
它叼来小毯子，笨拙地盖上去。
然后跳回控制台。
盯着屏幕。
代码还在流。
但有一行，突然变色。
从正常的绿色，变成刺眼的红。
【警告：检测到情感依附协议】
【目标：天才威-洞洞幺绑定关系】
【状态：非授权情感链接】
【风险评估：高（可能干扰反派模板稳定性）】
洞洞幺看不懂代码。
但它认识主人的名字。
还有自己的名字。
“这是……”它凑近屏幕。
红色代码开始闪烁。
像心跳。
每闪一次，实验室的灯光就暗一分。
洞洞幺感到头晕。
脑子里闪过画面——
不是它的记忆。
是……别人的视角。
第一段画面：宠物店的笼子。
十几只仓鼠挤在一起。
一个小男孩趴在玻璃前，手指点来点去。
“爸爸，我要这只！”
“哪只？”
“最活泼的那只！”
洞洞幺——那时候它还没有名字——正在跑轮上拼命跑。
它想表现。
想被选中。
想离开这个拥挤的笼子。
小男孩的手指，停在它上方。
然后移开。
指向旁边那只睡觉的。
“算了，它太吵了。我要安静的。”
笼子打开。
睡觉的那只被抱走。
洞洞幺停下跑轮。
看着玻璃外的世界远去。
第二段画面：
实验室。
冰冷的金属桌。
天才威——更年轻，头发还没这么乱——戴着护目镜，拿着注射器。
桌上摆着一排仓鼠。
都是从宠物店“处理品”区买来的。
便宜。
没人要。
“第七号实验体。”天才威记录数据，“注射神经增强剂，剂量0.3cc。”
针头扎进皮肤。
剧痛。
洞洞幺挣扎。
被金属夹固定住。
它看着天才威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温度。
只有数据。
“存活。”天才威写下记录，“开始行为测试。”
第三段画面：
还是实验室。
深夜。
其他仓鼠都死了。
只剩洞洞幺。
它缩在角落，浑身发抖。
增强剂的副作用发作。
每个神经都在尖叫。
天才威走过来。
蹲下。
看着它。
很久。
然后，伸手。
不是拿工具。
是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核桃。
很小。
有点发霉。
“吃吧。”天才威说，“最后的晚餐。明天要测试极限负荷，你活不下来的。”
洞洞幺看着核桃。
看着那只手。
它没吃核桃。
而是爬过去。
用头，蹭了蹭天才威的手指。
冰凉的手指。
抖了一下。
画面中断。
洞洞幺回神。
发现自己趴在控制台上。
眼泪把键盘打湿了一小片。
“那是……”它喃喃，“俺的记忆？”
不全是。
视角不对。
有些画面，它应该看不见的。
比如天才威在深夜实验室的样子。
比如那个发霉的核桃。
“是它给俺看的。”洞洞幺明白了。
观测者。
它在展示“真相”。
“你明白了吧……”
声音直接在脑子里响起。
冰冷。
机械。
“他对你没有感情。只是利用。”
洞洞幺抱紧自己。
“不是的……”它小声反驳，“主人后来对俺很好……”
“好？”
屏幕上弹出新画面。
是最近的监控录像。
天才威在和林峰谈判。
声音清晰：
“情绪能量，归我。”
“作为交换，我会优先保护你的朋友们。”
洞洞幺看着。
主人说“朋友们”时，没看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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