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星”归位,秘库得传。星辰殿内,气氛却并未因此而变得轻松,反而因那承载自上古的厚重记忆与责任,更添几分肃穆与沉凝。灯火摇曳,将一家三口依偎的身影投在殿壁上,拉得很长。
林玄将地穴秘库中所见所闻,简略而清晰地告知了苏小婉,略去了卷轴预言中关于“帝星重燃,‘墟’醒之时”等过于凶险不详的部分,只言明“残月”背叛、“灰烬”为祸、“幽影会”与“蚀界”乃其遗毒,以及获得“镇星剑”与“巡天御令”印之事。即便如此,苏小婉听罢,亦是俏脸发白,玉手不自觉地收紧。她虽早有猜测,但亲耳听闻那场导致上古辉煌道统崩灭的背叛与阴谋细节,仍感心头沉郁,寒意刺骨。
“所以,我们面对的,不仅仅是残月殿、万妖谷这些明面上的敌人,更是继承了上古邪法、图谋不轨的‘幽影会’,以及那可能与‘归墟’深处存在相关的‘蚀界’?” 苏小婉声音微涩,望向林玄的目光充满忧虑,“玄哥,你身上的担子……”
“是我们。” 林玄握住她的手,目光坚定,“星枢阁是我们的家,北辰是我们的骨血,守护这一切,不是你我一人的事,而是我们共同的誓言与责任。如今既得先辈遗泽,知晓前因,更当齐心协力。” 他顿了顿,看向怀中不知何时已安静睡去的北辰,小家伙眉心淡银痕影在睡梦中微微闪烁,仿佛在消化着什么,“况且,我们并非全无依仗。‘巡天御令’印在手,可加深对万法星盘的掌控;‘镇星剑’乃诛邪神兵;卷轴记忆更指明了部分敌人弱点与巡天司可能遗存的力量方向。当务之急,是尽快消化所得,恢复并提升实力,同时巩固星枢阁,以备不测。”
苏小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波澜,重重点头:“我明白。丹阁会全力炼制疗伤、辅助修炼的丹药,阵阁也会加紧研究‘周天星辰御令’与壁垒防御的结合。只是……” 她眉间忧色未散,“库藏资源,尤其是高阶部分,经此一役,确实捉襟见肘。严长老所言不虚,长期下去,恐难维系。”
“开源之事,我已有计较。” 林玄沉声道,“明日我便召集各殿主事,详议‘深潜’计划细节。依据星图所示,有几处相对安全、可能存在资源的区域,可派精锐小队前往。同时,‘巡天御令’印中,似乎记载了部分巡天司昔日设立的隐秘资源点与接引法阵的方位信息,虽年代久远,未必完好,但值得一探。此外……”
他目光深远:“星枢阁闭门自守太久,经此一战,名声已显,是福是祸,尚难预料。或许,也该有限度地,与混沌海中那些并非死敌、且对‘幽影会’、‘蚀界’同样警惕的势力,进行一些接触与交易了。”
苏小婉微微蹙眉:“此举是否太过冒险?人心难测,恐引狼入室。”
“故需慎之又慎,由你我亲自把关,初期只做最有限的资源置换,不涉核心。” 林玄道,“星枢阁不能永远龟缩一隅,资源匮乏,便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在绝对的实力足以震慑四方之前,必要的斡旋与交易,是生存之道。况且,卷轴记忆显示,上古巡天司鼎盛时,亦非孤家寡人,与诸多正道势力皆有往来。如今我等承其遗志,自当效仿先贤,在荆棘中寻路。”
见道侣思虑周全,苏小婉也不再反对,只是嘱咐道:“一切需以安全为重。你伤势未愈,又新得传承,还需时间沉淀,不可急于求成。”
“放心,我自有分寸。” 林玄温声道,将睡熟的北辰轻轻放回榻上,盖好云被。小家伙似乎梦到了什么,咂了咂嘴,小手下意识地抓住了父亲的一根手指,不肯松开。林玄心中微软,任由他抓着,就势在榻边盘膝坐下。
“你先调息恢复,我在此守着北辰,顺便参详一下这‘巡天御令’印。” 他对苏小婉道。
苏小婉知他心意,也不多言,服下丹药,在另一侧静室中盘膝入定。
殿内重归寂静。林玄取出那枚暗金色的“巡天御令”印,置于掌心,又唤出万法星盘,悬于身前。他先以混沌星力温养星盘,巩固联系,随即分出一缕心神,沉入御令印中。
御令印内部,仿佛自成一方微缩的星辰宇宙,无数星辰光点按照玄奥轨迹运转,其间有无数道细微的、代表不同权限与信息的星光锁链交织。这些锁链大多黯淡、断裂,象征着印玺的残缺与权限的失落。但仍有极少部分,散发着微弱却稳定的光芒。
林玄的神念如同最谨慎的探索者,沿着那些尚且完好的星光锁链,缓缓前行。他“看”到了部分关于“万法星盘”的深层操控法门,比《周天星辰御令》残篇更加系统、精妙,尤其是一种名为“星枢共鸣”的秘法,可大幅提升星盘与执令者、乃至与特定星辰或阵法节点的联系强度与响应速度,对防御与修炼皆有裨益。
他“看”到了几处被标记的、疑似上古巡天司资源储备点或前哨站的模糊星图坐标,其中一处距离星枢阁不算太远,位于一片被称为“乱星礁”的危险星域边缘,标记旁有“应急”、“隐匿”字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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