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青璇也感觉到了那灭顶之灾的降临,俏脸血色尽褪。她看向韩天雷,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无尽的不舍与决绝。建木祖根的枝条感应到危机,试图将她和韩天雷包裹、保护,但在那终极的“道陨”意韵面前,这保护显得如此脆弱。
生死,只在一线。
韩天雷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与道基的疲惫。他望着那疯狂坍缩、凝聚着灭世之威的“黑点”,感受着那源自“虚神”意志的、冰冷而决绝的、同归于尽的疯狂,心中反而一片澄澈。
逃?无路可逃。
挡?以他此刻消耗巨大的状态,即便全盛,恐怕也难以正面抵挡这凝聚了“虚神”意志、古渊本源、乃至某种宇宙终极规则的“道陨·归墟”。
但,并非毫无办法。
他的目光,落在了道基深处,那枚因逆转催动“太初归墟·逆”而光芒黯淡、甚至出现细微裂痕的“规则转换枢纽”上。这枚由“虚无印记”转化而来的枢纽,是他理解、模拟、甚至转化“虚无”之力的关键,也是他与“虚神”、与这片“古渊”最深层次的、斩不断的“联系”。
“虚神”欲以“道陨·归墟”终结一切,其核心,仍是“虚无”道则的极致演绎,是“有”归于“无”的最终仪式。
而他的“太初”之道,是“混沌”包容“有无”,是“存在”定义“虚无”,是于“终结”中寻求“起始”,于“死寂”中点燃“生机”。
“你的‘道陨’,是终点。”韩天雷低声自语,混沌眼眸深处,仿佛有两团混沌星云在燃烧、在演化、在走向……某种极致的平静与包容,“而我的‘太初’,是起点,亦是……循环。”
他做出了一个决定。一个疯狂、危险,却可能是唯一生机的决定。
“青璇,”他传音,声音平静而温柔,“相信我。”
木青璇重重点头,泪水滑落,眼中只有毫无保留的信赖。
下一刻,韩天雷动了。他没有后退,没有防御,反而迎着那疯狂坍缩、散发着灭世气息的“黑点”,一步踏出!这一步,仿佛穿越了空间与时间的阻隔,瞬间便至“黑点”坍缩的核心之前,距离那毁灭的能量源,近在咫尺!
“韩帅!”“盟主!”炎昊、凌虚子等人骇然失色,不明白他要做什么。
韩天雷对身后的惊呼充耳不闻。他缓缓抬起双手,并非结印攻击,而是做出一个“敞开怀抱”、“包容接纳”的姿态。眉心那枚“太初”印记,光芒前所未有的炽烈,甚至开始燃烧,仿佛在献祭自身。他道基深处,那枚布满裂痕的“规则转换枢纽”,被他以最后的力量,彻底、毫无保留地——激活、逆转、并推向自我崩解的边缘!
他要做的,不是抵挡,不是逃离,而是……“接纳”!以自身“太初”道基为“炉”,以那枚源自“虚神”、此刻即将崩解的“规则转换枢纽”为“引”,主动、彻底地,去“包容”、“吞噬”、“演化”这即将爆发的、终极的“道陨·归墟”之力!
“太初……无极,混沌……归源。”
“以此身为界,纳此‘陨’为薪,演我……终极‘道成’!”
“嗡——!”
韩天雷的身躯,骤然爆发出难以形容的光芒,并非单一色彩,而是仿佛包含了宇宙间一切存在与不存在、可能与不可能、起始与终结的、无法用语言描述的“道之本色”。他的身形在光芒中变得模糊、透明,仿佛要化道而去。那枚即将崩解的“规则转换枢纽”,化作一道灰白色的、介于存在与虚无之间的桥梁,一端连接着他燃烧的“太初”道基,另一端,则如同精准的探针,无视了狂暴的能量乱流,深深地、义无反顾地……刺入了那坍缩到极致、即将爆发的“黑点”最核心!
“疯子!你要做什么?!”“黑点”核心,传来“虚神”意志最后一丝夹杂着惊骇与不解的尖啸。祂无法理解,竟然有存在,敢主动、彻底地接纳祂这凝聚了毕生之道、旨在终结一切的“道陨”之力!
下一秒,坍缩停止了。
紧接着,是无声的、却比任何惊雷都要震撼人心的——爆发!
并非“黑点”向外爆发,而是韩天雷的身躯,或者说,是他那彻底“敞开”的、燃烧着的“太初”道基,与那枚作为桥梁的、崩解中的“规则转换枢纽”,化作了一个比“黑点”更加深邃、更加“混沌”、更加“包容”的——奇点!
“道陨·归墟”那足以湮灭诸天的毁灭性能量,如同找到了一个无底的宣泄口,疯狂地、源源不断地涌入这个“奇点”之中!韩天雷的身形彻底消失在光芒里,原地只剩下一个不断旋转、膨胀、颜色变幻不定的、仿佛微型宇宙在诞生与寂灭间循环的、无法形容的“光茧”!
“天雷——!!!”木青璇发出一声心碎的悲鸣,不顾一切地想要冲上前,却被建木祖根伸出的柔和枝条死死拉住。她能感觉到,韩天雷的气息正在飞速消失,仿佛真的要彻底“化道”,与那毁灭之力同归于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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