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张起灵在城镇入口分开时,游枭心里还挺笃定。
她想先找个地方打听情况,张起灵则说要去处理点事,约定晚点再碰面。
可真当她独自一人站在熙熙攘攘的街头,看着来往行人穿着灰布衣裳、说着她半懂不懂的话时,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一个严重的问题。
她身上一毛钱都没有。
之前在部落和寺庙里,吃住都有人安排,她压根没考虑过钱的事。
可到了城镇,总不能还像在山里那样风餐露宿。住酒店?想都别想。
搞不好今晚真要睡大街。
游枭叹了口气,摸了摸空荡荡的口袋,只能先把“住”的事抛到脑后,专心打听情况。
她选了街角一家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旅店,门面不算大,门口挂着块褪色的木牌,上面写着“迎客来”三个字。
推开门走进去,一股混杂着烟草、汗水和饭菜的气味扑面而来。大堂里摆着几张方桌,坐满了人,猜拳声、谈笑声此起彼伏,闹哄哄的。
奇怪的是,他们说的话五花八门,很多都带着浓重的口音,甚至有几句完全听不懂,像是外语。
游枭找了个角落的空位站定,观察了一会儿。同桌有几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正用她能听懂的中文聊天,虽然带着点地方腔,总算能沟通。
她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自然:“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请问你们知道现在是什么年月吗?”
那几个男人闻声抬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眼神里带着明显的诧异,像是在看什么稀奇物件。其中一个留着寸头的男人嗤笑一声:“姑娘,你睡糊涂了?现在是1960年啊,这都不知道?”
1960年?
游枭愣在原地,心里“咯噔”一下。张起灵明明说的是1956年底,这才短短几天,怎么就差了四年?
她皱了皱眉,又问:“那……你们知道有中国吗?”
这话一出,桌上的几个人都笑了起来,眼神像看神经病一样:“姑娘,你不是从外星球来的吧?咱们这不就是中国地界吗?早就不打仗了,现在是和平年代!”
游枭的心跳得飞快。
1960年,中国,和平年代……
历史轨迹似乎和她知道的差不多。
她还想再问点什么,比如四川的情况,比如有没有她外婆家乡的地名,可看着那几人戏谑的眼神,再问下去,恐怕真要被当成疯子了。
看来,想验证是不是同一个世界,还得另找办法。
可眼下更棘手的是——没钱。
别说打听情况了,今晚能不能找到地方落脚都是问题。
她漫无目的地走在街头,看着两旁的店铺——布庄、杂货铺、铁匠铺……一切都透着浓浓的年代感。
就在她手足无措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瞥见马路对面的车站旁,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张起灵。
张起灵和她分开后,直接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巷子。
巷子很深,两旁是高高的土墙,墙头上长满了枯草,在风中轻轻摇曳。
走到巷子尽头,是一扇不起眼的木门,门楣上刻着一个模糊的“张”字。他抬手敲了敲门,节奏奇特,三长两短,像是某种暗号。
片刻后,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穿着青色短褂的中年男人探出头来。看到张起灵,男人的眼睛瞬间亮了,脸上露出敬畏又激动的神情,连忙侧身让开:“族长!您来了!”
张起灵点了点头,迈步走了进去。
门后的景象与外面的简陋截然不同。这是一个宽敞的院落,青砖铺地。
院子里有不少人,男女老少都有,看到张起灵,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恭敬地低下头,齐声喊道:“族长!”
声音里带着难以言喻的敬畏和感激。
这些人,都是从东北张家脱离出来的族人。
当年,张家作为一个庞大的家族,世代守护着某个秘密,族规森严,族人几乎没有自由可言。
对他们而言,张起灵不仅是族长,更是给予他们新生的恩人。
“张叔,”张起灵看向刚才开门的中年男人,语气平淡,“把东西交一下。”
“哎,好!”张叔连忙应声,引着他走向正屋,“您这次去雪山,还顺利吗?那事……”
“解决了。”张起灵打断他的话,从背上解下那个黑色包裹,递给张叔,这个处理好。
张叔双手接过包裹,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放心,族长。
“辛苦您了,族长。”张叔的声音有些哽咽,“每次都让您亲自跑一趟……”
张起灵摇了摇头,没说话。对他而言,这些似乎都是理所当然的责任,不需要过多的言语。
院子里的族人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着话,语气里满是关切。
“族长,您吃饭了吗?我去给您做碗面。”一个围着围裙的大婶说。
张起灵谢绝了:“不用麻烦,我很快就走。”
“不再住几天吗?”张叔不舍地问,“您都好久没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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