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张起灵掀开自己帐篷的帘子时,鼻尖先捕捉到一丝不属于这里的气息——带着点烟草和松节油的味道,是黑瞎子。
他掀帘而入,果然看到游枭坐在床沿,手里捏着个小布偶(不知从哪摸来的),
而黑瞎子正靠在桌边,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见他进来,立刻挑眉笑了:“哟,哑巴张,这两天睡得好?我可是听说,有人晚上抱着‘宝贝’,连觉都睡不安稳呢。”
张起灵没理他的调侃,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无聊”。
他走到床边,很自然地往游枭身边站了站,无形之中划出一道保护的界限。
黑瞎子看着他这护食的样子,忍不住低笑出声:“跟你说正事。明天打算带她下墓,你觉得怎么样?”
张起灵的眉头瞬间蹙起,眼神沉了下来,显然是不同意。
他太清楚墓里的凶险了,那些机关暗器、腐尸毒瘴,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怎么能让她去冒险?
“放心,”黑瞎子看出了他的顾虑,收起玩笑的神色,“凭我跟你的手段,护不住一个丫头?别说她还有点底子,就算是条狗跟着,咱们也能让它完好无损地出来。”
“你说谁是狗呢!”游枭“噌”地从床上蹦起来,指着黑瞎子气鼓鼓地瞪眼睛,
“黑瞎子你才是狗!你全家都是狗!”
张起灵早已习惯了这两人一见面就掐的架势,只是沉默地看着,心里却在快速盘算。
他知道游枭的性子,看似乖巧,实则执拗得很,若是硬不让她去,以她的脾气,说不定真会偷偷跟上来,到时候更危险。
与其让她独自涉险,不如带在身边,至少能照顾着。
他思虑片刻,抬眼看向黑瞎子,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可以带她下去。”
游枭和黑瞎子都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同意。
“但有条件。”张起灵补充道,目光转向游枭,“你和我之间,必须有一个人时刻陪着她,不能让她单独行动,哪怕一步也不行。”
“那是自然。”黑瞎子立刻应下,拍了拍胸脯,“这小丫头吃了我一年多的饭,花了我不少钱,我可得当好这个‘债主’,看紧点。”
三人又简单商量了下明天的路线和要带的装备,黑瞎子说着说着,
忽然发现帐篷里的气氛有点不对劲——张起灵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冷,像是在无声地催促“你该走了”。
黑瞎子了然地笑了笑,站起身,冲游枭挤了挤眼睛:
“小丫头,看到没?某人急着睡觉了,你还不赶紧出来?别在这儿当电灯泡。”
游枭坐在床上,打了个哈欠,闻言一脸茫然地指着自己:“我也要出去?那我睡哪儿啊?”
“当然是跟我走。”黑瞎子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我那儿可是独立帐篷,比这儿宽敞多了。你张大哥累了一天,得让他好好休息不是?”
他说着,还故意加重了“张大哥”三个字,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瞟。
“你少来!”游枭瞬间反应过来他在逗自己,“谁要跟你走啊。”
她刚想下床跟黑瞎子理论,手腕却被张起灵轻轻拉住了。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挽留,
像是在说“别跟他走”。
游枭的心猛地一跳,回头看了看张起灵,又看了看一脸坏笑的黑瞎子,心里瞬间有了主意。
“不了,”她对黑瞎子说,声音软软的,“大晚上的怪冷的,我就在这儿睡挺好。谢谢黑爷好意,您也早点休息吧,晚安。”
说完,她不等黑瞎子反应,麻利地钻回被窝里,把自己裹成个小粽子,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门口。
黑瞎子:“……”
他看着张起灵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笑意,又看了看床上那只“装死”的小丫头,无奈地摇了摇头。
帐篷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夜色。
帐篷里只剩下张起灵和游枭,还有油灯昏黄的光。
两人都没说话,空气里却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安静。游枭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还有张起灵平稳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张起灵才走过去,吹灭了油灯。黑暗笼罩下来,他躺回床上,动作很轻,怕吵醒她。
“张起灵,”游枭忽然小声开口,“你真的同意我跟你们下墓吗?”
“嗯。”他的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格外清晰,“但必须听话。”
“我会的!”游枭连忙保证,“我一定跟紧你,绝不乱跑。”
她往他身边靠了靠,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心里忽然很安定。
“睡吧。”张起灵说。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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