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蝎子墓的路比想象中更难走。
积雪没到大腿根，张起灵带着游枭走在最前面，黑金古刀开路，劈开挡路的枯枝与冰棱，身后跟着张九玉、张胜成等人，
“族长，前面就是蝎子墓的外围了。”张胜成指着前方一道狭窄的山缝。“传闻里面有毒蝎盘踞，当年本家的人就是在这儿……”
他没再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那是张家的伤疤。
游枭看着那片黑雾，她攥紧了张起灵的手，指尖冰凉：“里面会不会有埋伏？”
“肯定有。”张起灵的声音平静无波。
他转头看向众人，眼神锐利如刀：“进去后，三人一组，保持警惕。
“是！”众人齐声应道。
张九玉握紧了腰间的短刀，掌心全是汗。他想起那些失踪的后辈。
一行人走进山缝，黑雾瞬间将他们吞噬。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腥甜的气味，像腐烂的血肉混合着毒液，闻得人头晕目眩。张起灵从背包里拿出特制的草药包，分给众人：“捂住口鼻，能避毒。”
“就是这里。”张起灵的指尖按在一块不起眼的岩石上。
岩石表面覆着层薄冰，他用黑金古刀的刀背敲了敲，冰层碎裂，露出下面刻着的半个麒麟纹——这是张家本家标记的入口暗号。
张胜成和张胜安立刻上前，按照张起灵的指示清理积雪。很快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黑黢黢的。
“族长，里面情况不明，要不要先派个人探探路？”张胜成压低声音问道，手电筒的光束往洞里探了探，只照到一片漆黑。
张起灵摇头，将黑金古刀握在手里：“一起进去，保持警惕。”
他率先弯腰钻进洞口，游枭紧随其后，张九玉和其他族人依次跟上。洞口狭窄，只能匍匐前进。
爬了约莫十几米，前方豁然开朗。众人站起身，打开手电筒四下照射——这是一间约莫十丈见方的石室，墙壁上刻满了模糊的壁画。
“这里是外室，用来阻挡外人的。”张起灵的声音在石室里回荡，带着些微的回音，“当年本家在这里设了不少机关，大家脚下小心。”
他的目光扫过地面，手电筒的光束停在几块颜色略深的地砖上：“这些砖不能踩，下面是翻板。”
众人立刻收住脚步，小心翼翼地绕开那些地砖。张九玉紧握着腰间的短刀。
“分头搜索，找通往第二层的入口。”张起灵下令道，“两人一组，不要走太远，保持联系。”
“是！”
族人立刻分成三组，张胜成带着一人往左侧搜索，张胜安带着一人往右侧，张九玉则跟着张起灵和游枭留在中间。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晃动，照亮壁画上那些狰狞的蝎子。
“这些壁画……”游枭凑近墙壁，看着上面的蝎子图案，“画的是沙漠里的毒蝎？可这里是长白山，怎么会有这些？”
“蝎子墓的名字，就是从这些壁画来的。”张起灵解释道，“据说当年修建这里的工匠，是从西域迁来的，擅长用毒蝎机关，所以留下了这些标记。”
他的指尖抚过壁画上一道模糊的刻痕，那里似乎是个凹槽：“入口应该就在壁画后面。”
张九玉立刻上前，用刀柄敲了敲壁画，发出“咚咚”的闷响——是空的。
“找到了！”他眼睛一亮，顺着张起灵指的凹槽摸索，很快摸到一个凸起的石块，用力一按。
“咔嚓”一声轻响，整面壁画缓缓向内移动，露出一个黑黢黢的通道，比刚才的入口宽敞些，能容两人并行。
“里面有血腥味。”游枭皱起眉，“很新，像是刚留下的。”
张起灵的眼神沉了沉：“看来那些人确实在这里。张九玉，通知其他人，到这里集合。”
“是！”张九玉立刻吹了声口哨，这是他们约定的信号。没过多久，张胜成和张胜安就匆匆赶了过来，脸上带着警惕。
“族长，找到入口了？”张胜成问道。
“嗯。”张起灵点头，“准备进第二层。记住，里面可能有敌人，一旦遇到危险，先自保，不要恋战。”
众人点头，握紧了手里的武器。张起灵率先走进通道，游枭和张九玉紧随其后，张胜成和张胜安断后。
通道里很陡，脚下时不时能踢到些骨头，不知道是人骨还是兽骨。
走了约莫百十米，前方再次出现一间石室，比外室小了些，却更显阴森。
石室中央摆着个石台，上面散落着些锈蚀的兵器，角落里堆着几个麻袋，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着什么。
“血腥味是从麻袋里飘出来的。”游枭的声音有些发颤。
张起灵走上前，用刀挑开一个麻袋的口子——里面赫然是一具残缺的尸体，穿着张家旁支的黑衣，身上有明显的刀伤和被咬过的痕迹，死状凄惨。
“是……是张阿木！”张九玉的声音发颤，脸色瞬间惨白，“他是半年前失踪的旁支族人！”
众人的心头都沉了下去。失踪的族人果然在这里，而且已经遇害了。
“其他麻袋……”张胜安的声音有些干涩。
张起灵没说话，又挑开了另一个麻袋——里面同样是一具尸体，同样是张家旁支的服饰。接连挑开几个，全都是遇害的族人，没有一个活口。
石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每个人的胸口都像压了块石头，喘不过气。
“这群畜生！”张胜成一拳砸在石台上，眼里冒着火。
“冷静。”张起灵按住他的肩膀，眼神冷得像冰。
他的目光扫过石室，最终停在右侧一面墙壁上：“第二层的入口，应该在那里。”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里的墙壁与别处不同，颜色略浅，像是被人经常触碰。张胜安强压下怒火，上前摸索，很快找到一个暗扣，用力扳动。
墙壁缓缓移开，露出通往更深处的阶梯，黑得不见底。
“下去。”张起灵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一种让人胆寒的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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