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的神色依旧没什么变化，仿佛这些事与他无关。游枭却撇了撇嘴：“说得比唱的还好听，谁知道是真是假。”
“信与不信，夫人心里自有判断。”张日山笑了笑，话锋一转，“今天来，是想请张起灵对佛爷手下留情。他这段时间被各方势力压得喘不过气，你们张家连着端了他好几桩生意，连新月饭店都受了影响——这饭店，可是佛爷夫人的产业。”
“哟，这么说，你们佛爷还是靠女人养的小白脸？”游枭挑眉调侃。
张日山脸上的笑僵了一下，没接话。
张起灵终于开口，声音低沉：“照片给我。”
张日山眼睛一亮，知道他这是松口了，连忙从桌下的抽屉里拿出个木盒推过去：“只要你肯罢手，这照片就是你的。”
张起灵打开盒子，里面果然放着那张泛黄的老照片——照片上的他表情疏离，正是当年他交给张启山的那张。
他指尖轻抚过照片边缘，眼神复杂。
游枭凑过去看了一眼，确认就是自己在当初见过的那张，心里嘀咕：原来这老狐狸真藏着这东西。
张起灵合上盒子，起身就走。游枭立刻跟上，两人谁都没再看张日山一眼，仿佛多说一句都是浪费。
走到门口时，张起灵忽然停下脚步，背对着张日山，“告诉张启山，各不相犯。”
张日山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一定带到。”
直到两人走出新月饭店，游枭才忍不住问：“你真信他的话？”
张起灵低头看了眼手里的木盒，淡淡道：“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拿回了属于自己的东西。
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游枭看着张起灵手里的盒子，忽然好奇：“照片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之处，真能找到鬼玺？”
张起灵摇了摇头，“忘了，但应该不会错。”
“嗯呀！”游枭笑着点头，心里却在想：不管张日山说的是真是假，至少拿到照片了，也算没白跑一趟。
而包间里的张日山，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他暂时保住了佛爷的生意。
回到四合院，几个人看着这张照片又陷入了沉思。
游枭把那张泛黄的照片摊在石桌上，阳光照在上面，能看到纸页边缘的磨损。她指尖轻轻点着照片上的人影，抬头看向张起灵：“你看这张照片上的你，和现在有点不一样。”
张起灵凑过去看，照片里的自己眉眼冷冽，下颌线绷得很紧，周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这张更像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游枭咂咂嘴，“冷冰冰的，让人不敢靠近。”
张起灵的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温柔得像化开的春水：“如果不是你出现，我可能永远都是这样。”
他从未想过，自己的人生会因为一个人的出现而变得如此不同。从前的岁月里，只有无尽的守护和孤独，是她像一道光，让他学会了何为温暖。
游枭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假装研究照片，耳根却悄悄红了。
“啧，酸死个人。”黑瞎子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戴着墨镜的脸凑近照片，左腿往石凳上一踩，活脱脱一副二流子模样。他拿起照片东看西看，甚至还放到鼻子前嗅了嗅，最后撇撇嘴，“没什么特别的呀，就是张老照片。”
他转头看向张起灵，语气戏谑：“哑巴张，这不会是你当年为了臭美才特意拍的吧？”
张起灵懒得理他，只是淡淡瞥了一眼，那眼神里的“无语”几乎要溢出来。
“你才有病呢！”游枭伸手拍掉黑瞎子手里的照片，小心翼翼地捡起来吹了吹，“这可是有重要线索的，别瞎折腾。”
黑瞎子也不生气，反而一脸不要脸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对着游枭挤眉弄眼：“小丫头片子，你是没见过我年轻的时候，那也是十里八乡有名的美男子，比哑巴张这张冰块脸招姑娘喜欢多了。”
“是是是，你最帅行了吧？”游枭敷衍地摆摆手，心里却在想：就你这整天戴个墨镜装酷的样子，能帅到哪儿去？
一旁的张九玉也凑过来看了看照片，眉头微蹙。在他看来，这确实是一张普通的照片，除了上面是族长，没什么特别之处。他实在想不通，这照片背后能藏着什么线索。
“行了行了，不管那么多了。”游枭把照片小心翼翼地收进木盒，往张起灵手里一塞，“先吃饭去！我听说对面街新开了家酒楼，厨子是从四川请来的，味道特别好。”
她怕张起灵还在纠结照片的事，又笑着劝道：“现在想不起来没关系，咱们慢慢想，别太为难自己。反正线索在咱们手里，跑不了。”
张起灵握紧了手里的木盒，看着她明媚的笑脸，心里的那点疑虑瞬间烟消云散。他点了点头，声音温和：“嗯。”
“走走走，吃饭去！”游枭率先起身，一手拉着张起灵，一手招呼黑瞎子和张九玉，“我请客，今天咱们好好搓一顿！”
黑瞎子笑着跟上去：“哟，小富婆终于肯出血了？那我可得点最贵的！”
“就你话多！”游枭回头瞪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张九玉跟在最后，看着前面三人说说笑笑的背影，尤其是游枭拉着张起灵的手，笑得一脸灿烂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快步跟了上去。
酒楼包厢里，伙计递上菜单，游枭翻得飞快，眼睛直瞟那些红彤彤的菜名：“水煮鱼、辣子鸡、麻婆豆腐……”
她正要点菜，手腕忽然被人按住。黑瞎子凑过来看了眼菜单，挑眉道：“就你那玻璃肠胃，还是吃点清淡的吧。别回头又疼得在地上打滚，到时候还得瞎子我给你免费按摩。”
游枭瞪他：“给我按摩还要收费？你这死瞎子，就该伺候我一辈子！”
黑瞎子笑得眼尾都起了褶子，语气里带着点宠溺：“是是是，伺候你一辈子，给你养老送终都行。”
“谁要你送终！”游枭嘴上不饶人，却把菜单往清淡那页翻了翻，“那……来个清蒸鲈鱼，再要个虾仁豆腐，菌菇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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