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墨和张九玉立刻端起碗，游枭也拿起自己那碗，轻轻碰了碰：“干杯。”
她抿了一小口，清甜的酒香在舌尖散开，带着点温热的暖意，确实好喝。上次醉了是因为贪杯，这次少喝点，肯定没事。
黑瞎子喝得最爽快，一口闷了半碗，咂咂嘴：“痛快！还是这酒对味。”
张墨酒量确实不错，一杯接一杯，面不改色。张九玉喝得慢，小口抿着，眼神却时不时往游枭那边瞟，见她喝得高兴，自己也跟着笑。
游枭喝了小半碗，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眼神也亮了些，开始跟黑瞎子拌嘴：“你上次还说这酒是最后一坛了，这个又是从哪儿摸来的？”
“什么摸，那叫借。”黑瞎子挑眉，“再说了，好东西就得给懂的人喝，你说是吧？”
“就你歪理多。”游枭笑着啐他一口，又喝了一小口。
张起灵默默看着她微红的脸颊，伸手把她碗里没怎么动的鱼夹到自己碗里，挑净刺再放回她碗里：“多吃点菜。”
“知道啦。”游枭乖乖应着，夹起鱼肉塞进嘴里，心里暖暖的。
酒过三巡，张墨依旧稳得住，张九玉却有点上头了，眼神发飘，嘴角却一直挂着笑。黑瞎子也喝得差不多了，靠在椅背上哼小曲。
游枭放下碗，摸了摸发烫的脸颊：“不喝了，再喝该醉了。”
“怂了吧？”黑瞎子打趣她。
“才不怂。”游枭站起身，晃了晃脑袋，还好，没晕，“我去给你们端点茶水来醒酒。”
她刚转身，手腕就被黑瞎子拉住：“我跟你一起去，顺便……”他凑近了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让你‘收拾’我。”
游枭的脸更红了，用力甩开他的手：“谁要收拾你，臭流氓。”嘴上这么说，脚步却慢了些，显然是默许了。
张起灵看着两人的背影，继续低头吃饭。张默和张九玉对视一眼，都识趣地没说话。
厨房门口，游枭刚拿起茶壶，就被黑瞎子按在墙上。他身上带着浓浓的酒气，眼神却很亮：“怎么收拾？嗯？”
“松开！”游枭推他，却没用力，“这么多人看着呢。”
“他们看不见。”黑瞎子低笑，凑过去在她耳边吹了口气，“下次再喝这酒，我陪你喝个够，好不好？”
游枭的心跳漏了一拍，推开他往出走：“谁要跟你喝个够。”嘴角却忍不住扬得老高。
黑瞎子的吻来得又快又轻，带着桂花酿的甜香。游枭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退开半步，眼底漾着促狭的笑：“还是和上次一样的味道。”
“你！”游枭又气又窘，脸颊烫得能煎鸡蛋，抬手想打他，却被他轻巧躲开。
“跑什么？”黑瞎子笑着追了两步，看着她慌慌张张往院子里跑的背影，低低地笑出声。这小丫头，还是这么不经逗。
游枭冲进院子，正好撞进张起灵怀里。她抬头，对上他平静的眼眸，那点羞恼瞬间变成心虚，结结巴巴地说：“我、我端茶来了。”
张起灵扶着她的胳膊，目光越过她看向厨房门口的黑瞎子，对方正冲他扬了扬下巴，一脸得意。他没说话，只是低头帮游枭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慢点。”
“嗯。”游枭乖乖点头，从他怀里退出来，端着茶水往桌边走，不敢再看黑瞎子。
这死瞎子，真是越来越放肆了！大庭广众之下就敢动手动脚，回头非得找个机会治治他不可。
张九玉和张墨假装没看见刚才那一幕，低头喝茶的喝茶，扒饭的扒饭，只是耳根都悄悄红了。
黑瞎子慢悠悠地从厨房走出来，坐回自己的位置，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眼神时不时瞟向游枭，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游枭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干脆拿起筷子猛扒饭，心里却在盘算：下次再喝桂花酿，说什么也得让这瞎子多喝几碗，看他还怎么装疯卖傻！
张起灵看着她鼓囊囊的腮帮子，眼底泛起一丝柔和。他夹了块糖醋排骨放到她碗里，轻声道：“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游枭“唔”了一声，心里的那点别扭渐渐散了。
夜色渐深，黑瞎子正拉着游枭说些逗趣的话，张起灵走过来，轻轻拉住她的胳膊，看向黑瞎子，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她该陪我了。”
黑瞎子挑眉笑了笑，没再纠缠，只是冲游枭挤了挤眼：“去吧去吧，明天该来我房间了。”
游枭脸颊微红，被张起灵牵着回了房间。
洗漱完毕，两人躺在床榻上，游枭蜷在张起灵怀里，手指无意识地把玩着他修长的手指，轻声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回长白山呀？”
张起灵低头看她，“你想什么时候回去，就什么时候回去，都听你的。”
游枭心里一暖，往他怀里蹭了蹭：“那……黑瞎子跟我们一起回去，没事吧？长老们会不会怪你带外人回去？”
“不会。”张起灵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力量，“你放心。现在的张家，和我记忆里的那个已经很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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