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沉的黑暗像是无边无际的沼泽,游枭陷在里面,只觉得浑身轻飘飘的,连睁开眼的力气都没有。
不知过了多久,一丝微弱的光亮刺破黑暗,她费力地掀开眼皮,模糊的光影里,映出一张熟悉的脸。
“张起灵……”她的声音干涩沙哑,像被砂纸磨过。
张起灵猛地回神,眼底的红血丝瞬间清晰起来,他紧紧握住她的手,声音抑制不住地发颤:“游枭?你醒了?”
游枭刚想点头,左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灼痛,像是有团火在皮肉底下疯狂燃烧,疼得她瞬间蜷缩起来,冷汗“唰”地浸透了衣衫。
她死死捂着胸口,牙齿咬得咯咯响,连呼吸都带着痛苦的抽气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游枭!怎么了?”张起灵的心瞬间揪紧,想碰她又怕加重她的痛苦,只能急得声音发紧,“哪里疼?告诉我!”
游枭疼得浑身发抖,指尖用力掐进自己的皮肉里,脸色白得像纸。
张起灵再也顾不得许多,小心翼翼地掰开她捂着胸口的手——就在那片白皙的肌肤上,一朵血色的花印正缓缓浮现,花瓣层层叠叠,边缘泛着诡异的红光,正是藏海花的模样!
“藏海花……”张起灵的瞳孔骤然收缩,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藏海花是墨脱雪山深处生长的圣花。
她身上怎么会出现藏海花印?
灼痛还在持续,游枭的意识又开始模糊,她抓着张起灵的衣袖,眼神涣散,像是在溺水时抓住最后一根浮木:“张起灵……疼……”
“别怕,我在。”张起灵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尽全力按住颤抖的指尖,轻轻覆在那朵血花上。指尖触及的地方滚烫得吓人,仿佛底下真的埋着一团火。
他忽然想起老医者说的话——“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生气”,又想起游枭这几天的嗜睡与沉重,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脑海中成形:这藏海花印的出现,会不会与她的沉睡有关?甚至……是这印记在吸走她的生机?
“我去找老医者!”张起灵刚想起身,就被游枭死死拽住。
“别……别走……”她的声音微弱得像叹息,眼底满是恐惧,“陪着我……”
张起灵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瞬间定住脚步。他重新坐下,将游枭小心翼翼地搂进怀里,另一只手始终覆在那朵血花上,用自己的体温去安抚那灼人的滚烫:“我不走,就在这儿陪着你。”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低沉而坚定:“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窗外的风雪不知何时停了,阳光透过窗缝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房间里很静,只能听到游枭压抑的痛呼,和张起灵沉重的呼吸声。
那朵血色的藏海花印在阳光下泛着妖异的光,像是活过来一般,花瓣微微翕动,每一次开合,都让游枭的身体剧烈颤抖一下。
张起灵紧紧抱着她,感受着怀里人逐渐微弱的气息,眼底的恐惧与决绝交织。
他不知道这藏海花印为何会出现在游枭身上,也不知道它意味着什么,但他很清楚——无论这背后藏着什么秘密,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他都必须弄清楚,必须留住她。
因为她是游枭,是他拼了命也要护住的人。
过了不知多久,那灼痛终于渐渐消退,游枭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又陷入了沉睡,只是这次,她的眉头依然紧紧皱着,像是在梦中也承受着痛苦。
张起灵没有动,依旧保持着抱着她的姿势。
他轻轻放下游枭,掖好被角,起身时脚步有些虚浮。走到门口,他看到黑瞎子、张九玉、张墨都守在外面,个个脸色凝重。
“她怎么样了?”黑瞎子的声音沙哑,眼底的红血丝不比张起灵少。
张起灵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望着远处被白雪覆盖的山峦,声音冷得像冰:“去请三位长老,还有族里所有见过藏海花记载的老人,到书房等着。”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重量:“有些事,该弄清楚了。”
黑瞎子看着他眼底从未有过的决绝,心里咯噔一下,没敢多问,立刻转身去传话。张九玉和张墨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安——能让族长露出这种神情,能让夫人承受如此痛苦的,绝不会是什么小事。
祠堂里很快聚集了人,三位长老看着张起灵阴沉的脸色,心里都有了不好的预感。
“族长,夫人到底出什么事了?”大长老率先开口。
张起灵站在祠堂中央,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冰冷:“游枭的胸口,出现了藏海花印。”
一句话落下,祠堂里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震惊、恐惧、难以置信……藏海花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在每个张家人的心头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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