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回到书房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他将粉色衬衫的第一颗纽扣解开,露出精致的锁骨。
他走到宽大的红木书桌前,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最终落在一个黑色的盒子上。
里面是一叠照片。
照片上的主角是游枭和吴邪,背景大多是杭州的吴山居。
每一张照片里,游枭的眼神都带着放松而真切的笑意,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着他的心脏。
解雨臣拿起一张照片,指尖摩挲着游枭的笑脸,嘴角勾起一抹近乎偏执的弧度,低声呢喃:“游枭,我终于等到你了。”
很多人都以为,他接手解家是顺理成章,却没人知道,他刚掌权的那几年,是如何在刀光剑影里挣扎求生。
那些叔伯辈的老家伙觊觎他手里的权力,道上的对手等着看他的笑话,甚至连身边的亲信都可能随时反水。
好几次,他都以为自己要死了,是黑瞎子提着刀将他从尸堆里拖出来。
那时他还小,不懂黑瞎子为什么要一次次拼死救他,只知道那个戴着墨镜的男人总说:“看在你爷爷的面子上,也看在……一个很重要的人的面子上。”
黑瞎子一次次的舍命相护,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原因。
他花了很长的时间,查到了“游枭”这个名字。
原来,黑瞎子救他,是因为她。
这些年,他一直在等,等她……出现在他的世界里。
可当他查到她的踪迹时,却得知她去了杭州,陪在吴邪身边。
解雨臣拿起那张吴邪给游枭吹头发的照片,指腹用力地划过照片上女人的脸,眼神里翻涌着浓烈的占有欲,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猩红。
“游枭呀,游枭……”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淬了毒的蜜糖,
“你知道吗?当我知道你去找吴邪的时候,我的心有多疼?”
为什么偏偏是吴邪?我等了你这么多年?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传来尖锐的痛感,却让他混乱的思绪清醒了几分。
解雨臣将照片一张张放回盒子里,轻轻扣上盖子,放进书桌最底层的抽屉里,像是在埋葬一个不能说的秘密。
月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一半是俊美的温柔,一半是偏执的阴鸷。
“不过没关系,”他对着空无一人的书房,缓缓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志在必得的笃定,“现在,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
浴室的水汽尚未散尽,游枭靠在床头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终于找到能稳定血脉的方法了,终于不用再提心吊胆,终于……可以和黑瞎子、张起灵安稳地走下去了。
想到这里,她的心情就像被阳光晒过,暖烘烘的。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了。
解雨臣走了进来,身上穿着一身纯白色的桑蚕丝睡衣,质地轻盈,勾勒出他清瘦却挺拔的身形。
几缕碎发垂在额前,冲淡了平日里的锐利,多了几分慵懒的俊美。
灯光落在他脸上,将他本就精致的五官衬得愈发立体,简直美得不像真人。
游枭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拢了拢身上的睡裙:
“你怎么来了?”
解雨臣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
“还没困?”
他的声音比白天柔和了些,像羽毛轻轻拂过心尖。
游枭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他弯腰掀开被子,径直躺了上去,动作自然得仿佛这是他的房间。
“你晚上也睡这儿?”游枭瞬间慌了,下意识地往床边挪了挪,拉开距离,“这里只有一张床。”
解雨臣侧过身,支着脑袋看她,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当然。”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梢:“你就不怕半夜再次晕倒?昨天可是我抱着你,你今天才醒过来的。”
游枭语塞。
他说的是事实。虽然她不愿意承认,但身体的反应不会说谎——只要待在解雨臣身边,血脉就安稳得不像话。
或许……真的需要这样?
游枭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语气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睡就睡吧,反正又不做什么。”
她说着,掀开被子躺了下去,背对着解雨臣,刻意保持着距离。
刚躺好,身后就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随即,一具温热的身体靠了过来,轻轻将她圈进怀里。
游枭的身体瞬间绷紧,刚想挣扎,就听到解雨臣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不容拒绝的沉稳:“别动。”
“我昨天晚上就是这么抱着你睡的,”他补充道,语气平淡。
游枭的挣扎顿住了。
是啊,是为了血脉稳定。
她在心里默念着,强迫自己放松下来。反正只是抱着睡,又不会做什么,就当是……为了身体健康。
这么想着,她渐渐放松了身体,任由解雨臣抱着。
鼻尖萦绕着一股清冽的香气,不是浓郁的香水味,更像是某种植物的冷香,意外地好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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