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沙的种种纠葛像一场混乱的梦,而北京的空气里,似乎都带着让游枭安心的气息。
她没有回解家,也没有联系任何人,径直打车去了那个熟悉的四合院。
推开四合院的门,午后的阳光洒在青石板上,院角的石榴树结了几个青涩的果子。
游枭的目光穿过庭院,落在葡萄架下的躺椅上。
张起灵就躺在那里,怀里抱着蜷缩成一团的小白猫,阳光透过叶隙落在他身上,美得像一幅静止的画。
他似乎感觉到了她的到来,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
在看到她的瞬间,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微笑。
“你回来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游枭站在原地,看着他的笑容,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这几日在长沙承受的委屈、疲惫和挣扎,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声音还有些沙哑。
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没看到那个总是咋咋呼呼的身影,她忍不住问:“黑瞎子呢?”
张起灵放下怀里的小白,小白喵呜叫了一声,跳下躺椅,蹭了蹭游枭的裤腿。
他站起身,动作缓慢而优雅:
“他出门了。”
游枭心里大概有了数,黑瞎子八成是又去四爷那儿接活了。
那老头总爱找黑瞎子处理些棘手的“古董生意”,每次都能让他赚上一笔,也够他念叨好几天。
她的目光重新落在张起灵身上,看着他干净的眼神和安静的身影,心里那片混乱的角落忽然变得柔软。
“张起灵,”游枭往前走了两步,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抱抱。”
张起灵没有丝毫犹豫,迈开长腿朝她走来,在她面前站定,缓缓伸出手臂,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他的怀抱很稳,带着阳光晒过的暖意。
“累了吗?”他低头,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声音里带着心疼。
游枭将脸埋在他的胸口,感受着他平稳的心跳,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
她点了点头,声音闷闷的:“嗯。”
“还是你怀里舒服。”
张起灵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
小白在两人脚边绕来绕去,时不时用脑袋蹭蹭他们的裤腿,发出轻柔的喵呜声。
游枭靠在张起灵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感受着他身上的暖意。
她知道,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但至少此刻,她可以暂时不用去想。
她只想在这个熟悉的怀抱里,多待一会儿,汲取足够的勇气和力量。
“长沙……”张起灵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试探,“还好吗?”
他没有多问,却显然知道她在长沙不会一帆风顺。
游枭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抬头看向他:
“张起灵,我伤害了一个人怎么办?”
张起灵只是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你不是故意的。”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游枭抬起头,眼眶泛红:
“可他还是被我伤害了。我明明知道会这样,却还是……”
“有些事,避不开。”张起灵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理解,“你有你的难处,他有他的命数。”
“谢谢你,张起灵。”
张起灵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却没有再追问,只是更紧地抱住了她:“嗯。”
一个简单的音节,却像是在说“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这里”。
游枭的心里涌上一股暖流,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
是啊,不管发生什么,这里还有他,还有黑瞎子。
……
吴邪是在傍晚时分回到吴山居的。
推开那扇熟悉的木门,一切都还是老样子,却又好像哪里不一样了——少了那个总爱坐在门槛上晒太阳的身影,空气里都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空落。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去整理那些蒙尘的古董,也没有去厨房找些吃的,只是径直走进了里屋,反手关上了门。
房间里光线昏暗,他走到书桌前坐下,拉开抽屉,拿出一部看起来有些陈旧的手机。
指尖在屏幕上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按下了。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听筒里传来一个粗粝而爽朗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关切:
“小三爷?您找我?”
是潘子。
那个一直跟着他三叔,后来又一直护着他的男人。
吴邪的手指紧紧攥着手机,声音却异常平静:
“潘子,帮我查一个人。”
“哎,好勒!”潘子没有丝毫犹豫,爽快地应道,“小三爷您说,查谁?”
“游枭。”吴邪吐出这两个字,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要她所有的资料,从小到大,去过哪里,接触过什么人,和谁走得近……越详细越好。”
他要知道她的一切。
知道她到底是谁,知道她心里藏着的人是谁,知道她所有的秘密。只有这样,他才能明白,自己到底输在了哪里,才能找到……把她留在身边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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