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的三天，像偷来的时光。
游枭几乎是刻意地将自己与外界隔绝，手机关了机，拒绝了所有可能的联系。
晚上，三人围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张起灵安静撸着猫，黑瞎子摆弄着他的花花草草，游枭则在一旁剥花生，偶尔抬头看看天上的星星，听着虫鸣，心里一片安宁。
她无数次在心里祈祷，时间过得慢一点，再慢一点。
可时间从不会因为谁的祈祷而停下脚步。
第三天傍晚，夕阳将天空染成一片橘红，游枭正帮着张起灵把晒干的柴禾搬进柴房，黑瞎子拿着一个修好的旧收音机走过来，调到一个播放戏曲的频道，咿咿呀呀的唱腔在院子里回荡。
“听听，这可是当年二爷最爱听的段子。”黑瞎子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游枭笑着点头，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二月红，解雨臣的师傅。
这个名字，像一根引线，瞬间将她拉回现实。
游枭手里的柴禾差点掉在地上。
张起灵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怎么了？”
游枭勉强笑了笑：“没事。”
黑瞎子也看出了她的异样，关掉收音机，走到她面前，语气认真：“是不是该去解家了？”
游枭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嗯。”
该来的，总会来的。
……
解家的客房被收拾得干净雅致，游枭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房门被轻轻推开，解雨臣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温牛奶。
他换了一身宽松的家居服，少了点凌厉和疏离，多了几分柔和。
“还没睡？”他走到床边，将牛奶递给她，声音放得很轻。
游枭接过牛奶，指尖触碰到温热的杯壁，轻轻“嗯”了一声。
解雨臣只是站在床边，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暖黄的光线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清隽的侧脸轮廓，竟有种惊心动魄的好看。
游枭看着他，一时有些失神。
她不得不承认，解雨臣的容貌是极其出挑的，尤其是在这样柔和的光线下，更显得温润如玉，让人很难移开目光。
似乎察觉到她的注视，解雨臣转过头，对上她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反而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浅浅的笑。
“看什么呢？”他笑着问，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却没有冒犯的意味。
游枭回过神，脸颊微微有些发烫，下意识地移开目光，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才低声说：“解雨臣，有没有人夸过你？笑起来很好看。”
这句话她说得很真诚。
抛开那些纠葛和算计，单论此刻的他，确实让人无法否认这份吸引力。
解雨臣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说这个，愣了一下，随即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
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自然而亲昵：“你喜欢吗？”
游枭被他揉得有些痒，缩了缩脖子，没有回答，却也没有躲开。
“那我以后多笑笑好不好？”解雨臣的声音放得更低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眼神像带着钩子，紧紧锁住她的目光。
游枭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她抬起头。“好。”
……
床上，解雨臣抱着游枭，呼吸平稳，仿佛早已沉入梦乡。
可游枭知道，他没睡。
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心里的决定在反复拉扯中渐渐清晰。
与其互相折磨，不如早点说清楚。
“解雨臣。”游枭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这虚假的宁静。
解雨臣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缓缓睁开眼，仿佛早已等了这句话很久。“嗯？”
“我不能跟你结婚。”
游枭转过头，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平静却坚定。
解雨臣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眼底没有预想中的暴怒，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他大概早就猜到了这个结果。
“所以呢？”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自嘲，“游枭，我们之间到底算什么？”
游枭被他问得哑口无言。
她知道自己理亏，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说对不起？太苍白。
说感谢？太虚伪。
“既然正大光明的身份你给不起。”
解雨臣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浓浓的悲凉，“那我们就做情人吧！”
他的眼睛里隐隐含着泪光，在微弱的光线下闪闪烁烁，像破碎的星辰。
“这样，你总该能接受了吧？”
游枭愣住了，抬头怔怔地看着他。
他这是……同意了？同意用这种荒唐的方式，给她一个孩子？
她的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愧疚，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慌。
这样的关系，无疑是在玩火，可她似乎……没有拒绝的资格。
“那我们是不是该做一些……？”解雨臣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蛊惑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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