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墨似乎看穿了他的犹豫,语气诚恳地解释道:
“族长,您别多想。这把刀,只是给您防身用的,没有其他意思。”
“三位长老早就跟我说过了,”
他顿了顿,目光里带着由衷的敬佩,“您为张家已经付出够多了,真的够多了。每个张家人都应该承担起自己的责任,不应该把整个张家的希望全压在您一个人身上。”
“他们说,这把刀是您的,永远都是。您想拿它砍柴也好,想拿它防身也罢,都随您。”
张墨的声音很轻。
游枭和黑瞎子也没说话,静静地看着他们。
黑瞎子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脸上带着难得的严肃。
他知道这把刀对张起灵意味着什么,也知道张墨这番话的分量。
“而且,”张墨看着张起灵,眼神里带着一丝释然,“现在的张家,和之前的张家也很不一样了。”
“长老们废除了不少旧规矩,年轻一辈也开始学着自己做主,不再像以前那样死气沉沉。我们……能自己撑起来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骄傲,像是在说一件值得炫耀的事。
张起灵的目光落在张墨脸上,又缓缓移回那把刀上。
过了很久,他才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刀柄。
入手微凉,沉甸甸的,带着熟悉的触感。
或许,张墨说得对。
这把刀,不再是责任的象征,只是一把属于他的刀,一把可以用来保护身边人的刀。
张起灵握紧刀柄,将刀从布包里抽了出来。
“噌”的一声轻响,乌黑的刀身暴露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他将刀放在石桌上,刀身稳稳地躺着,像一位沉默的伙伴。
张墨看着他收下刀,长长地舒了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太好了,族长能收下就好。”
他知道,这意味着张起灵是真的放下了。
游枭看着那把刀,又看了看张起灵平静的侧脸,心里忽然安定了不少。
“对了,”张墨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木盒子,递给游枭,
“夫人,这个是长老们让我交给您的。”
游枭接过木盒,入手很轻。她打开一看,里面装着几颗圆润的红色珠子,像是某种药丸,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这是……”
“这是长老们这些年为你研制的药。”
张墨解释道,
“长老们说,您体质特殊,这东西或许能帮上您。虽然不能根治,但至少能让您少受些苦。”
游枭的心脏猛地一跳。
“替我谢谢长老们。”游枭握紧木盒,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张墨又坐了一会儿,说了些张家的近况,便起身告辞了。
他说还有事要办,不能多留。
张墨站在院门口,手已经搭在了门环上,却又停住了脚步。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院子里的张起灵和游枭,还有那把静静躺在石桌上的黑金古刀,眼神里带着一丝恳切。
“族长,夫人,”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长老们还有句话,让我带给你们。”
游枭和张起灵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疑惑。
“他们说,”张墨的声音很真诚,带着浓浓的期盼,“希望你们有空能去江南看看。那里的所有人,都很想你们。”
他顿了顿,怕他们有负担,又补充道:“你们就当……是去旅游散心,江南的点心做得好,风景也好。”
游枭愣住了。
去江南?去张家现在的所在地?
她也想去看看长老们,看看这个新的张家。
但她的现在的身体离不开解雨臣呀!
张墨看出了她的顾虑,笑着说:
“没关系,夫人和族长慢慢考虑,不用急。这是我的联系方式,”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递过来,“想好了随时联系我,我来安排行程。”
游枭接过纸条,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串电话号码,字迹工整。
“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张墨对着两人拱了拱手,又看了一眼黑瞎子,“黑爷,告辞。”
黑瞎子挥了挥手,没说话。
张墨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脚步轻快,像是完成了一件重要的任务。
门被轻轻带上,院子里又恢复了安静。
“江南啊……”黑瞎子摸了摸下巴,看着游枭手里的纸条。
游枭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看向张起灵:“你怎么看?”
张起灵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缓缓开口:“你想去吗?”
“我……考虑考虑。”
游枭心里想着不知道能不能说动解雨臣,他平时挺忙的,怕是不会陪着她瞎跑。
“好呀!小丫头说什么就是什么!”黑瞎子笑呵呵说。
……
解家客房的地毯被游枭踩出了一圈浅痕,她背着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眉头拧成了个疙瘩,嘴里还念念有词。
“怎么说呢……要不就直接说?”
“不行不行,他肯定得炸。”
“那拐弯抹角提一句?说张家那边有点事,我得回去看看?”
她抓了抓头发,烦躁得想原地转圈。
游枭停下脚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对着空气翻白眼。
这分明是带着正主回娘家,得去跟“小三”请假,还得让他点头同意,甚至要一起去?
想想那画面,她就觉得头皮发麻。
长老们要是知道这些,估计得提着拐杖跳起来敲她脑袋,骂她“臭不要脸”“欺人太甚”。
而且在那些长老眼里,黑瞎子大概就算是“小三”了,解雨臣这货,怕是得排到“小四”去。
游枭抱着抱枕哀嚎一声,脸埋在柔软的布料里,恨不得就此装死。
就在她纠结得快要薅秃自己头发时,目光不经意扫过床头的抽屉——就是上次解雨臣拿出那玩意儿的地方。
一个念头猛地窜进脑子里。
那晚他说什么来着?“喝多了”“一时兴起”?
游枭眯了眯眼,越想越不对劲。
她噌地站起来,几步走到床边,伸手拉开了那个抽屉。
下一秒,她倒吸一口凉气,两眼一黑,差点当场厥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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