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枭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她上前一步，眼神锐利得几乎要刺穿汪烬。
“不在了是什么意思？你们杀了她们？”
汪烬看着她激动的模样。
“三十多年前张家清剿汪家，一部分麒麟女趁乱逃了，死在了逃亡路上，还有一部分，当年汪家发生了一场火灾。”
“后来还有最后几个，自杀了。”
游枭怔住了。
她预想过无数种残忍的答案，却没料到是这样。
“那你们这些年抓的人呢？”
“再也没有抓到过真正的麒麟女。”
汪烬走到窗边，背对着她。
“张家后来看守得极严，麒麟女本就稀薄，我们连沾边的人都找不到。”
游枭瞬间明白了。
难怪汪家会疯了一样盯上她——麒麟女断了，他们就把所有野心，全压在了她的阎王血脉上。
她冷笑一声：“所以，你们就把主意打到我身上，抓不到麒麟女，就想让我给你们生所谓的‘完美血脉’？汪烬，你们和当年的疯子，没有任何区别。”
汪烬转过身，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我们这一代和他们不一样。我要的从来不是长生，更不是什么完美血脉。”
两人都没有说话。
对视了一会儿后。
……
汪烬深深叹了口气，心里自嘲一笑。
他刚才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要跟她说那么多？
“你好好休息，我不会再让汪炽来打扰你。”
说完，他转身离开，房门轻轻合上。
游枭盯着那扇门，指尖微微一动。
没有上锁。
她真的可以随时出去。
可她站在原地，没有动。
汪家这么大，像一座华丽又冰冷的牢笼。
吴邪在隔壁，她哪儿也去不了，也不敢去。
……
夜色慢慢笼罩整座老宅。
有人轻轻敲门，送晚饭来了。
游枭打开门，看清来人的那一刻，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呼吸都停了半拍。
是他。
那张脸，熟悉到刻进她心底，又陌生得让她心慌。
张九玉。
那个她一直放在心上的人。
对方沉默地走进来，把饭盒轻轻放在桌上，声音温和：
“来晚了，先吃饭吧。”
游枭猛地回神，反手“咔嗒”一声把房门反锁。
她一步不退地盯着他，眼神又乱又紧：
“你是……”
那人微微低下头，对着她规规矩矩鞠了一躬。
“游小姐，我叫汪屿。”
“是族长让我过来，负责保护你的。”
游枭脑子“嗡”的一声，彻底懵了。
汪屿？
族长？
保护她？
她猛地反应过来——
汪家族长，就是汪烬。
眼前这个和张九玉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是汪家人。
她盯着他的眉眼、鼻梁、唇形，每一处都像极了记忆里的那个人。
可他的眼神、他的气质、他身上的气息，又完完全全是个陌生人。
游枭声音发涩，一字一顿地问：
“你……到底是谁？”
汪屿露出一抹温和又浅淡的笑。
“先吃饭吧，别饿坏了。”
就这一个笑，游枭的心猛地狠狠一抽。
错不了。
哪怕他换了名字、换了身份、站在她对立面，她也绝不会认错。
这是刻在她心底多少年的模样。
她死死盯着他，目光从他眉眼一路滑到指尖，上下打量，心里又酸又乱，又疼又涩。
她声音都轻得发颤，几乎是屏住呼吸问：
“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汪屿还是那副温和的样子，笑意浅浅，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很好。”
两个字，轻得像羽毛，却砸得游枭心口发闷。
很好……
是吗？
在汪家，真的会很好吗？
……
游枭低头默默扒着饭，气氛安静得有些反常。
她总觉得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烫得厉害。
抬眼一撞，正好对上汪屿的视线。
他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眼神又软又沉，像藏了好多年的心事。
他心里在疯狂翻涌：
夫人终于醒了……终于又见到她了。
真好。
这么多年了，夫人一眼就认出我了。
夫人心里，果然是有我的。
游枭被他看得脸颊微热，筷子都顿了顿，有点不自在：
“你一直看着我干什么？”
汪屿回过神，唇角轻轻一扬。
“好看。”
游枭的心猛地一跳，饭都差点咽不下去。
这么多年不见，他脸皮倒变厚了。
她强装镇定，低头扒了一口饭。
“好好说话，别没个正形。”
汪屿却没移开视线，依旧安安静静看着她。
在他眼里，眼前的人是刻入骨髓的执念，是跨越岁月仍要守护的光。
夫人还是和当年一样，连害羞的模样都没变。
游枭被他看得心乱如麻，食不知味，索性放下碗筷，抬眼直视他，语气里带着压抑多年的质问与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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