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老狐狸活了大半辈子,什么心思看不懂。
张墨,张砚一颗心全系在她身上,若非借着族谱名分定下来,这俩小子,怕是真要孤独终老。
不如顺势入谱,圆满了两个少年的执念。
游枭扶额叹气。
“这事哪有你们说的这么简单啊!”
一旁站着的张九玉。
心头一紧,生出几分忐忑惶恐,生怕游枭一时为难,索性连自己也一并撇开、尽数不要。
他连忙上前半步,轻声开口争取:
“三长老!要不……先把我的名字落进去吧?”
一旁的张砚看着游枭满脸窘迫为难、进退两难的模样,耳根通红。
“二位长老,不必了。”
“别再添了,不要让夫人为难。”
他得夫人救命之恩,能再次相见,已然是天大的福气,不敢再多奢求名分,徒增她的困扰。
唯独一旁的张墨,全程安安静静,一言不发。
他垂着眼,看似温顺守礼,心底却暗自打着算盘。
能入谱记名,名正言顺伴在夫人身侧,自然是最好不过。
若是不行……
往后时光偷偷亲近夫人……光是想想,
就让他心口发烫,隐秘又刺激。
两位长老笑着摇了摇头,手腕一顿,落笔沉稳。
墨汁落纸,工整端正,稳稳将张九玉的名字,郑重录在游枭的名下。
名分落定的那一刻,张九玉悬着的一颗心,彻底稳稳落地。
游枭看着他们终于消停,一刻都不敢多待,生怕这两个老顽童又突发奇想,继续起哄添名。
她当即转身,语速飞快,利落脱身:
“九玉,带我去看看隔壁的幸福2号。”
说完又对着两位长老匆匆拱手:
“长老们,我先走了!”
话音未落,人已经快步踏出祠堂门槛,几乎是落荒而逃。
肃穆的祠堂里,只剩下几位人面面相觑。
三长老放下毛笔,捋着胡须笑。
“这丫头,脸皮还是这么薄。”
二长老望着门外的身影,轻叹一笑:
“不急,慢慢来。”
……
晚风清浅,暮色笼住整片江南院落。
游枭站在高处,望着不远处崭新规整的小区楼栋。
那是专门为下山入世的康巴落族人修建的新居,白墙整洁,格局敞亮。
可看着看着,她心底忽然生出一丝淡淡的悔意。
太近了。
这片族人新居,距离张家老宅实在太近。
一想到祠堂里两位开明到离谱的长老,
游枭就忍不住头疼。
不用想也知道。
往后她次次回来,都逃不开两人轮番絮叨洗脑,撺掇她把张墨、张砚的事。
耳根清净,怕是再也别想拥有了。
身侧的张九玉静静陪着她眺望新居。
“都建得差不多了,收尾收拾完毕,年后就能让康巴落的族人全部搬下山安居。”
从此深山族人落地俗世,不再困于雪域荒山,世代安稳。
游枭心头一暖,转头看向他。
“辛苦你们了,谢谢你们。”
她心里清清楚楚。
康巴落入世、族人安置、新居修建,千头万绪,繁琐重重。
若没有张家全程出力、出钱、出人鼎力相助,单凭她一人,根本难以撑起偌大族群的落地安居。
张家从来不说虚言,所有温柔,尽数落在实处。
张九玉轻轻摇头。
“为你做事,不辛苦。”
夜色渐深,月色升空。
张家别院的偏屋灯火微亮,静谧安静。
屋内,张墨静静立在一旁,看着蹲在地上的张砚,看着他小心翼翼守着一只陈旧的木箱子。
这箱子,这么多年了,他再熟悉不过。
里面哪里是什么寻常宝贝,装的全是张砚和游枭有关的细碎过往。
箱盖微敞,件件旧物干净规整,被主人妥善珍藏多年。
那双溜冰鞋,擦得干干净净,不见半点锈迹。
曾经他低头算账,夫人亲手递来的眼药水,空瓶都好好收着。
还有长白山时她随手塞给他的水果糖,连薄薄的糖纸,都被压得平整完好,妥帖珍藏。
张墨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开口嗤了一句:
“张砚,你怎么这么没出息?”
从小到大,他就看不惯张砚这副文文弱弱、内敛隐忍的样子。
遇事不争,心意不说。
张砚闻言,动作微顿,抬眸时眉眼温顺。
“这样就很好了。”
“不给她添烦恼,就够了。”
他命是她救的,余生是她给的,本就是偷来的新生。
不敢贪名分,不敢求喜欢。
张墨看着他不争不抢的模样,更是气闷。
“可你好歹说出来,让她知道啊。”
这些年的惦记全都藏在旧物里、藏在沉默里,谁能看得通透?
他早已彻底看明白游枭的性子。
夫人看着温柔从容,遇事果决,可唯独在私情上,最是被动,最会躲闪。
妥妥的缩头乌龟性子。
旁人不主动往前一步,她便永远装傻、永远退缩,永远不会主动捅破那层窗纸。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盗墓,众夫皆为护花而来请大家收藏:(m.2yq.org)盗墓,众夫皆为护花而来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