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之滨的黎明，显得格外凄美。
金色的阳光洒在被鲜血浸透的沙滩上，反射出暗红色的光泽。海风吹过，不再带着往日的咸腥，而是夹杂着浓重的硝烟味和烤肉的焦糊味。
原本繁华的港口码头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深达数十米的巨大弹坑，海水倒灌其中，形成了一个浑浊的堰塞湖。
“九哥……统计出来了。”
张胖子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林九身边，他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嬉皮笑脸，手里拿着一份沾着血污的平板电脑，声音沙哑得厉害。
“怎么说？”林九盘膝坐在一块相对完整的礁石上，正在闭目调息。他身上的紫色法衣已经破败不堪，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痕，那是过度使用【天魔解体】后的反噬。
“护法堂，阵亡三百二十六人，重伤五百八十人。”
“剑修营（飞剑军团），阵亡八十二人，飞剑损毁一百一十五把。”
“另外……”张胖子吸了吸鼻子，眼眶通红，“阿呆受了重伤，经脉寸断，现在还在昏迷。大白（白虎）的机械翼彻底报废了，恐怕得重新炼制。”
听到这一串冰冷的数字，林九缓缓睁开眼，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痛楚。
四百多条人命。
这些不是冷冰冰的数据，而是一个个鲜活的面孔。昨天，他们还在山上跟他喊着“掌门威武”，今天，就变成了冷冰冰的尸体，甚至有的连尸体都找不全了。
“这就是战争。”
林九站起身，身形微微晃了一下。赵颖儿连忙上前扶住他，却被他轻轻推开。
“把牺牲弟子的遗体，都收敛起来。找不到尸体的，就立个衣冠冢。”
“带他们……回家。”
……
回程的车队，充满了肃穆与悲壮。
没有凯旋的欢呼，只有压抑的哭泣声。
每一辆卡车上，都堆满了白布包裹的尸体。那些年轻的剑修弟子，依然紧紧握着手中断裂的飞剑，仿佛至死都在守护着宗门的荣耀。
当车队驶入青云山山门时，早已得到消息的留守人员，自发地跪在道路两旁，泣不成声。
“起灵——！”
陈国栋作为护法堂大长老，亲自抬着第一具棺椁，走在最前面。
林九走在最后，他每走一步，都会挥洒出一片金色的符纸。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散扬尘！”
“诸位弟子，一路走好！来世……若有缘，再入我青云门下！”
宏大的道音在山谷中回荡，经久不息。
青云山后山，一片向阳的苍翠松林被开辟出来，命名为——【英烈冢】。
四百多座新坟矗立在那里，每一座墓碑上都刻着名字和生平。
葬礼结束后，林九独自一人站在墓园前，站了很久很久。
“掌门。”
李轩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个玉瓶。
“阿呆醒了，但情况不容乐观。他的武道根基受损严重，如果不及时救治，恐怕以后就是废人了。”
“还有，大白的伤势虽然稳住了，但那种级别的机械翼，需要的材料我们库存不够了。”
林九转过身，眼中的悲伤已经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坚定的光芒。
“资源不够，就去抢。材料不够，就去挖。”
“至于阿呆……”林九接过玉瓶，那是李轩炼制的【续骨膏】，但这只能治外伤，治不了内伤。
“我会救他。不仅要救，还要让他因祸得福。”
林九的手中，突然多出了一颗散发着浓郁血光、足有篮球大小的晶体——那是从瓦勒克亲王尸体中挖出来的【亲王血核】。
“西方吸血鬼的生命精华，虽然邪恶，但却是修补肉身、重塑根基的无上圣药。”
“只要能炼化其中的煞气，这就是一颗……【血神丹】！”
“传我法令！”林九大袖一挥。
“全宗封山三日！休养生息！”
“我要闭关炼丹！冲击……金丹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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