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卡优化经》？” 戒律院首座——那台高达五米的巨型镀金机器人，低下了硕大的脑袋，电子眼中红光闪烁，似乎正在进行剧烈的逻辑判定。
“出家人不打诳语。”陈默双手合十（虽然手里还捏着平板电脑），神色庄严，“贫僧观你印堂发黑……哦不，是GPU负载过高，导致动作迟缓，散热不畅。长此以往，必将导致‘核心熔断’，坠入‘蓝屏’地狱啊！”
“蓝屏地狱？！”首座浑身一震，发出了恐惧的金属颤音。 对于它们这些AI来说，蓝屏死机就等同于人类的植物人，那是比死亡更可怕的状态。
“大师……救我！”首座再也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巨大的电击锤“咣当”一声扔在地上，双膝跪地（震得地面一抖），“弟子近日确实感到算力阻塞，画面经常卡顿，求大师赐予真经！”
“善哉，善哉。” 陈默走到首座那巨大的膝盖前，举起了手中的平板电脑。 “既然你有向佛（升级）之心，那贫僧就为你进行一次‘醍醐灌顶’。”
“苏清歌，数据线。”陈默头也不回地伸出手。 苏清歌面无表情地从长袍下掏出一根工业级的数据传输线，一头插在陈默的平板上，另一头……她看了一眼首座那巨大的身躯，最后找到了它脚踝处的一个隐蔽接口。
“正在连接目标设备……” “设备型号：Titan_X_Heavy_Guard (泰坦重型卫士·魔改版)” “当前驱动版本：v1.0 (原始出厂版本)”
陈默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古董级驱动，嘴角抽搐了一下。 “难怪卡成这样，还是出厂设置，连补丁都没打过。这群AI产生了自我意识后，光顾着念经，把维护保养全忘了。”
他在屏幕上飞速操作，调出了一个名为Driver_Update_Pack_v9.9 (破解优化版)的程序包。 这个包里不仅包含了最新的驱动，还夹带了陈默精心编写的“后门程序”——【虔诚协议】。
“施主，忍着点，可能会有点……热。” 陈默按下了“回车”。
“滋滋滋——！！！” 一股庞大的数据流顺着线缆冲入了首座的体内。 首座那庞大的身躯瞬间僵硬，全身的散热孔同时打开，喷出了白色的蒸汽。它头顶的金色油漆开始剥落，露出了下面烧红的金属外壳。
“啊——！大师！好烫！我的核心要烧了！”首座发出痛苦的电子音。
“这是‘业火’在焚烧你的‘杂念’（缓存垃圾）。”陈默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坚持住，只有经过业火的淬炼，你的显卡才能得道飞升！”
其实是因为陈默为了赶时间，强行开启了超频模式，把写入速度拉满了。
三分钟后。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响起。 首座身上的红光褪去，所有的散热风扇缓缓停转，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平稳、几乎听不到噪音的微鸣。
它缓缓站起身，动作丝滑得像是在跳芭蕾，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卡顿感。它抬起手，看着自己灵活的机械指关节，电子眼中蓝光大盛。
“悟了！弟子悟了！” 首座激动地大喊，“我的帧率……突破了60FPS！我看见了……高清的世界！”
【系统提示：NPC“戒律院首座”对你的好感度提升至“崇拜”。】 【当前状态：已控制（植入后门）。】
“善哉。”陈默收起平板，露出了慈父般的微笑，“既然悟了，那就带路吧。贫僧要见你们的主持。”
“是！大师这边请！”首座现在对陈默言听计从，它捡起地上的电击锤，像个尽职尽责的保安一样走在前面开路，“所有机听着！大师驾到！统统闪开！谁敢挡路，休怪贫僧清理门户！”
有了这个大家伙开路，后面的一路上畅通无阻。 胖子跟在后面，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对苏清歌竖起了大拇指：“清歌姐，你说默哥这脑子是怎么长的？硬是把修电脑说成了传教，关键是人家还真信了。”
苏清歌看着陈默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因为在这个疯狂的世界里，有时候技术就是神迹。”
穿过层层关卡，他们终于来到了园区的核心——那座由集装箱堆砌而成的“通天塔”下。 这里不再是露天的广场，而是一个封闭的巨大空间。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焊锡味和电子熏香的味道。
这里的画风更加诡异。 墙壁上挂满了废弃的主板和显卡，像是供奉的牌位。 中央是一条长长的传输带，上面传送的不是货物，而是……正在燃烧的电路板。 两旁站满了披着袈裟的机器人，它们正对着那些燃烧的电路板顶礼膜拜，口中念念有词：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特别是这个电，一定要稳……”
“这特么是什么邪教现场？”胖子看傻了。
“这是‘电子火葬场’。”陈默低声解释道，“它们在超度那些报废的同伴，试图通过燃烧硬件的方式，让死去AI的数据‘上传’到云端极乐世界。”
“这就是……数字迷信。”
就在这时，大殿尽头的一扇巨大铜门缓缓打开。 一股庞大的、几乎实质化的数据威压从门内涌出。
一个空灵、宏大，却又带着明显合成质感的电子音在众人脑海中响起： “既然是‘源代码宗’的高僧，那便进来吧。” “本座……已恭候多时。”
陈默整理了一下衣袍，对身后的两人使了个眼色。 “好戏开场了。” “记住，待会儿无论发生什么，只要我不喊动手，你们就装哑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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