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褚未置可否,算是默许。
宫人很快备好了画案、宣纸与笔墨。
林若瑶推辞不过,只好走到画案前。她执起笔,深吸一口气,原本病弱的神色竟渐渐沉静下来,透出一种专注。
她并未画园中随处可见的姹紫嫣红,而是笔走龙蛇,墨色淋漓,竟是在描绘远处假山石的嶙峋风骨与一株苍松的遒劲枝干。
她的画风并非寻常闺阁女子的柔媚,反而带着一股难得的疏阔与力道,运笔果断,构图奇崛。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一幅水墨写意便已完成。
画中山石坚韧,松枝傲然,虽无色彩,却自有一股不屈的生命力扑面而来。
“好!”太后首先赞叹出声,眼中带着惊艳,“哀家竟不知,若瑶有如此笔力!这画风开阔,不似闺阁手段,倒有几分林老将军的风骨!”
众妃嫔也纷纷附和称赞,不管真心假意,林若瑶这幅画确实出乎众人意料。
卫褚也仔细看了片刻,点了点头,难得地给出了具体的评价:“笔力遒劲,构图险峻,确有意境。林婕妤卧病期间,心性倒是沉静了不少。”
能得到皇帝如此评价,已是极为难得。
林若瑶放下笔,脸上因激动泛起一丝红晕,她低头恭敬道:
“谢太后娘娘、陛下夸赞,臣妾愧不敢当。病中无事,唯有笔墨相伴,偶有所得,让陛下和娘娘见笑了。”
她这番表现,与从前那个高傲外露、目下无尘的林婕妤判若两人。
沈安安静静地看着那幅画,又看了看垂眸敛目的林若瑶,心中那种异样的感觉再次浮现。
柔嫔赵婉如笑着打圆场:“林妹妹过谦了,此画当为此宴增色不少。”
她目光流转,似是无意地又飘向沈安安,语气温和依旧:
“说起来,昭仪姐姐才情亦是斐然,昔日一篇《农器图说》深入浅出,连陛下都赞不绝口。今日如此雅集,姐姐若不展露一二,岂非遗憾?”
她又来了。
沈安安心中冷笑,这是见林若瑶出了风头,又想把她架在火上烤?还是想试探她的才情底细?
一时间,所有目光再次聚焦于沈安安身上。
谁不知道沈安安出身苏州知府庶女,虽识字,但于琴棋书画上,未必有多么精深的造诣,那《农器图说》更多是占了巧思和新奇的便宜。
卫褚眉头微蹙,看向赵婉如的目光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正要开口替沈安安解围。
沈安安却已盈盈起身,面向太后和皇帝,神色从容,声音清越:
“柔嫔妹妹谬赞了。臣妾那点浅见,不过是仗着陛下与太后娘娘宽容,侥幸得了青眼,岂敢妄称才情。至于琴棋书画,臣妾资质愚钝,远不及林婕妤笔墨精深,亦不及诸位妹妹多才多艺。”
她先自谦一番,堵住了那些想看她笑话的嘴,随即话锋一转,目光澄澈地看向太后:
“不过,今日蒙太后娘娘恩泽,得享如此春光盛宴,臣妾心中感念,确有一想法。方才见园中百花争艳,蜂蝶穿梭,生机盎然,忽而想起幼时听闻的一则小故事,关乎农桑,亦关乎天地生趣。若陛下与太后娘娘不嫌臣妾絮叨,臣妾愿讲述一番,或可博母后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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