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日,畅春园的生活果真比宫中松快许多。
沈安安每日睡到自然醒,用过精致的早膳后,有时在卫褚的陪伴下在园中散步,有时召阿史那云、赵婉如等人来说话游玩,偶尔也亲自去小厨房,指点着宫人用园中新鲜的荠菜、嫩笋、野菌等,给孩子们做些别致的小点心,看着孩子们吃得香甜,心中满足不已。
孩子们如同出了笼的小鸟,在广阔的园子里奔跑嬉戏,脸蛋儿晒得红扑扑的,笑声传得很远。
连最小的几个,被乳母抱着在阳光下走动,也显得格外精神。
温玉衡依旧称病,只偶尔在午后阳光最好时,来澄瑞斋略坐坐,脸色依旧苍白,话也不多,但精神似乎比在宫中时略好了那么一丝丝。
沈安安也不多问,只让她多晒太阳,多休息,将御膳房特意为她炖的补汤赏下去。
林嬷嬷始终在沈安安身边伺候,行事越发沉稳周到,且总能恰到好处地提供沈安安所需的信息或便利,却又绝不逾矩。
两人之间,保持着一种主仆分明的恭敬,但偶尔眼神交汇时,那份心照不宣的默契,只有彼此能懂。
沈安安在等待,等待一个更自然、更不引人注目的时机,去动用这条隐秘的线。
她需要了解顾晚晴那边的具体打算,也需要将自己的困境和初步想法传递出去。
机会,在一个微雨蒙蒙的午后悄然到来。
这日卫褚被几位随驾的重臣请去前头议事,似是为着春耕水利的一处争议需要圣裁。
阿史那云一早便兴冲冲地去了马场,说要驯服一匹新来的烈马。
赵婉如则在自己的院落里处理一些从宫中转来的、不甚紧急的宫务。
孩子们被乳母带着在暖阁里玩七巧板和新得的鲁班锁,安安静静,自得其乐。
沈安安独自在澄瑞斋后殿的小书房里,临窗练字。
窗外细雨如丝,润物无声,将庭院里的花木洗得青翠欲滴,空气清润微凉。
采莲在一旁安静地研墨。
林嬷嬷端着一盏刚沏好的、热气腾腾的红枣桂圆茶进来,轻轻放在书案一角:“娘娘,用些热茶,驱驱湿气。”
沈安安“嗯”了一声,并未抬头,依旧专注地运笔。待写完最后一划,她才搁下笔,端起茶盏,小口啜饮。
温热的甜香入喉,确实驱散了些许雨日的阴寒。
她放下茶盏,目光落在窗外被雨丝模糊的景致上,似是随口吩咐:
“这雨瞧着一时半会儿停不了。采莲,你去看看小厨房给孩子们备的牛乳羹可好了,若是好了,趁热给他们送去。”
采莲应了声“是”,放下墨锭,悄步退了出去。
书房内只剩下沈安安和林嬷嬷二人。雨声淅沥,更显得室内静谧。
沈安安这才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向垂手侍立的林嬷嬷。
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用指尖,极轻地、有节奏地,在光滑的红木书案上,敲击了三下——两短一长。
这是她这几日反复思量后,定下的一个极其简单、却也最不易引人联想的暗号。
灵感来源于她前世看过的一些粗浅谍战片,以及这个时代更鼓报时的节奏。
林嬷嬷低垂的眼睫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她抬起眼,看向沈安安,眼神不再是平日那种纯粹的恭顺,而是多了一丝沉静的了然。
她并未说话,只是极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无声的确认。
沈安安心头一定,知道自己猜对了,这暗号有效。
她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平等的商议,而非命令:
“嬷嬷久在园中,耳目灵通。本宫近日听闻,京中奇珍阁,似乎除了售卖货品,还暗中经营一些……特别的门路,帮人解决些不便明言的麻烦,或是传递些不易送达的消息。不知嬷嬷,可曾有所耳闻?”
林嬷嬷神色不变,眼神却更加专注。她同样压低了声音,语速平缓清晰:
“回娘娘的话,奴婢确实偶有耳闻。奇珍阁生意做得大,三教九流皆有往来,有些旁人不便插手、或是不易办成的事,到了顾娘子手中,往往能另辟蹊径。且顾娘子为人,最重信字与义字,凡受托之事,必定竭尽全力,且口风极严。”
沈安安点了点头,指尖无意识地划过书案上微凉的漆面:“若……本宫有些许琐事,不便经由宫中常例,亦不想让旁人知晓,不知可否……请托顾娘子相助?”
林嬷嬷微微躬身,姿态依旧恭敬,话语却已切入核心:“娘娘若有吩咐,奴婢或可代为传话。顾娘子曾言,凡持信物相托者,无论事之大小,必亲力亲为,谋定后动。只是……”
她略微停顿,抬眼看了沈安安一下,目光带着提醒:“琐事若牵涉过广,或关碍甚大,恐需从长计议,多方绸缪。顾娘子行事,向来谋而后动,不喜仓促。”
沈安安听懂了。她沉吟片刻,道:“嬷嬷所言甚是。琐事虽微,牵一发而动全身,确需谨慎。本宫还需些时日厘清头绪。不知……若本宫有所决断,该如何请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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